“風波?哼,至多不過重蹈武宗皇帝跟皇兄的覆轍罷了,朕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無欲則剛!
朱遊簡早已看透這盤棋局的結局,生死榮辱已如浮雲,哪裡怕什麼風波。
“皇爺,奴婢以為此事全權交魏忠賢處理即可,皇爺不必下旨……”
王承恩聞言頓時不由得心中一凜,知道皇帝這是動了真怒,再勸下去恐怕要適得其反。
兩權相害下,隻能退而求其次,打算讓魏忠賢來背這黑鍋。
“呃,也罷!大伴你即刻傳話魏忠賢,讓他給朕好生‘招待’那些生員……”
朱遊簡留下魏忠賢,本來就是拿來做刀子、夜壺的,這些臟事讓他去做,自然是理所當然。
……
“老奴……老奴萬死難報皇爺大恩呐……”
養心殿門內向北,緊靠隆道閣的司禮監秉筆值房。
接到王承恩的傳話,原本因為生員叩闕有些麻了爪子的魏忠賢,此刻那叫一個感激涕零。
畢竟大明立國近三百年來,鬨出的叩闕事件,總共也就隻有那麼幾起而已。
原本他還擔心皇帝會因此而遷怒於他,沒想到皇帝不僅沒有怪罪,反倒將處理這些生員的事情全權交給了他。
這不就等於告訴他,這些生員你隨便處置,出了事有朕給你兜著嗎?
“老奴定不負皇爺所托,必將那些堵皇爺大門的狂生好生‘招待’一番!”
魏忠賢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如今有了皇帝的兜底背書,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魏公公,最好彆弄出人命來。”
然而,就在他起身準備離去之時,王承恩的聲音卻是又在他耳邊響起。
“啊?這……”
魏忠賢聞言頓時不由得一愣,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剛才皇帝不還說要好生‘招待’的嗎,怎麼這眨眼又變成彆弄出人命來了?
“魏公公,皇爺體恤咱們這些做奴婢的,咱們也得為皇爺的名聲著想不是……”
王承恩自然看出了魏忠賢心中的疑惑,當即也是壓低聲音湊了過去。
“呃,多謝王公公提醒,咱家明白了!”
片刻之後,恍然大悟的魏忠賢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唉,也不知道……”
王承恩看著魏忠賢離去的背影,眼中卻是不由得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很顯然,最後這句前後矛盾的叮囑,不過是他為了皇帝的名聲自做主張而為。
畢竟皇帝也是人,一旦事情鬨得太大,即便是皇帝,那也難以收場。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承恩最後看了看魏忠賢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聲輕歎後,隨即也是轉身朝乾清宮而去。
而此刻,魏忠賢已是雄糾糾、氣昂昂的來到了午門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