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午門城樓,魏忠賢看著腳下一眾情緒激昂、滿臉憤慨的生員,一抹淩厲的殺意頓時便從眼中一閃而過。
隻不過,也隻是那麼一瞬而已,這抹殺意隨即便被他收斂了起來。
“諸位生員,聽咱家一句勸,散了吧。”
魏忠賢邁步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望向了城下開口道:“午門乃是天家大門,你們在此鬨事已是犯了欺君之罪,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魏閹!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
一名生員聞言頓時怒目而視,大聲斥責道:“我等今日來此,乃是為了彈劾你這個奸佞之徒,為國除奸!”
“對!彈劾魏閹!為國除奸!”
其餘生員也紛紛附和起來,聲浪震天。
“好好好,好一個彈劾魏閹、為國除奸!”
魏忠賢聞言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不過,你們可得想清楚了,彈劾咱家,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
那名生員毫不畏懼地迎上魏忠賢的目光,大聲問道。
“代價就是……”
魏忠賢拖長了音調,突然猛地一揮手:“給咱家統統拿下,全部扒光了給我狠狠地打屁股!”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錦衣衛、東廠番子們頓時一擁而上,朝著生員們猛撲而去。
他娘的,你們這些家夥不是圖名麼?那爺們兒今天就讓你們出個大名!
“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呢!”
“不就是梃仗麼,來啊,使勁兒往這兒打!”
事到臨頭,一眾國子監生員在魏忠賢的故弄玄虛下,原本還真有些發怵。
然而當他們弄清對方說的‘代價’後,卻是瞬間個個精神抖擻了起來。
一陣哄笑中,不少人更是主動撩起長衫拍著屁股,滿臉挑釁地朝著城樓上嘲諷起來。
沒辦法,梃杖這玩意兒,對於大明朝的文人來說,那可是不可多得的揚名捷徑。
為了揚名,不少人甚至挖空了心思故意去惹怒皇帝,以此來騙取廷杖。
如今刷名望的機會就這麼送上門兒來了,他們豈能不激動?
“好好好,有骨氣!”
“不過咱家倒想看看,你們這份兒骨氣到底能‘挺’多久!”
出乎一眾生員意料的是,麵對他們的挑釁嘲諷,魏忠賢卻是並未動怒,隻是一臉淫笑地衝他們點頭稱讚起來。
“咱家敬你們是條真漢子,如今天寒地凍的,行刑前賞你們每人一碗酒水暖暖身子!”
不多時,百十張特製木凳,便被一隊隊手持粗大刑杖的廠衛番子抬了出來,滿滿地擺了一廣場。
然而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與刑凳一同抬出的,還有數十甕酒水。
“來呀,伺候諸位國之棟梁們飲酒行刑呐!”
不等一眾生員反應過來,魏忠賢已是再次淫笑著揮下了手臂。
“咕咚咕咚……”
轉瞬間,第一批被梃杖的生員,已是被行刑的廠衛番子強行灌下了一大碗酒水。
“咳咳……魏閹,爺們兒要是皺一下眉頭,就,咳咳……就不算好漢!”
“對,來打啊!讓天下人都看看,咱們大明的生員,是如何被閹黨羞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