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頭!這是重中之重!”卡門深感責任重大。
次日下午,豪斯興衝衝地帶著兩名異族戰士回到了酒館。“頭!運氣不錯,找到兩位願意跟咱們乾的兄弟!”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
“大人,日安!”兩位戰士中,那位體型格外魁梧、宛若移動堡壘的率先開口,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我叫龐德,是一名盾戰兵,渴望能跟隨大人前往新世界,闖出一番天地!”
他是一名純血牛頭人,身高接近兩米五,雙臂上的肌肉如同花崗岩般塊塊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頭頂一對彎曲粗壯的黑色牛角,更添幾分彪悍與沉穩。即使是壯碩的豪斯,在他麵前也顯得瘦弱了幾分。
在帝國軍隊編製中,異族戰士即使實力強悍,也極少能獲得正式軍銜,大多終其一生都頂著“仆從軍”或“奴隸兵”的身份。像豪斯那樣成為“正式士兵”的,可以說是極為稀少。
凱爾目光平靜地看向龐德:“龐德,你參軍幾年了?現在戰爭結束,沒想過回歸家鄉,回到族人身邊嗎?”
龐德那巨大的牛頭微微低下,用大手搓了搓自己堅硬的犄角:“大人。我的部族在遙遠的北方草原上,逐水草而居。我離家六年,早已失去了部族的音訊,草原廣闊,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而且,”他抬起眼,眼中是戰士特有的光芒,“習慣了軍隊的生活,習慣了握緊盾牌的感覺,恐怕再也無法適應那種日複一日放牧生活了。我想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凱爾從龐德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誠與一種經曆過血火洗禮後的沉靜,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戰士。他將目光轉向牛頭人旁邊那位身材瘦小精乾,但眼神銳利、透著機警的戰士。這位獸族戰士有著明顯的豺狼人特征,尖吻豎耳,身上帶著一股荒野的氣息。
“大人,”豺狼人士兵的聲音略顯沙啞,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態謙遜,“我叫道格,是一名弩手。除了操控弩箭,我還懂得一些在荒野中辨識和調配簡單草藥的知識,偶爾……也能配置些對付野獸的小玩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與茫然,“我出身便是奴隸,早已……沒有家鄉可以回去了。”
龐德、豪斯在聽到道格提及“家鄉”二字時,神情都黯淡了一瞬。人類帝國數百年的擴張史,也是充滿了血淚的征服史。即便是作為勝利者的人類,也有無數人因戰爭失去了家園與親人。而對於這些被征服、被邊緣化的異族而言,與家人團聚更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軍隊,某種程度上反而成了他們唯一的容身之所。
“歡迎二位的加入!”凱爾站起身,鄭重地向兩位新成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向他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目前,開拓小隊的核心成員已確定為五人。凱爾深知,除了共同的理想與信任,清晰的權利義務和切實的待遇也是維係團隊穩定的重要因素。他坦誠地說道:“既然大家選擇同行,有些事必須說清楚。我,凱爾,以帝國開拓騎士的身份,將會在官方文件上,正式登記你們每一位為我騎士侍從。這是被帝國法律認可的、騎士的正式追隨者。享有相應的法律地位,而並非奴仆或仆從軍。”
他目光掃過四人,繼續道:“抵達開拓領地,初步站穩腳跟後,我會按月支付給大家固定薪酬。當然,在開拓初期,百業待興,團隊資金必然緊張,薪酬可能無法按時足額發放,但我凱爾在此以騎士名譽擔保,所有欠薪,將來必定連本帶利,加倍補償!並且,隨著領地發展,各位的待遇隻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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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人!”龐德和道格幾乎同時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成為正式的“騎士侍從”,對於他們這些常年被視為工具和炮灰的異族戰士而言,意味著身份的提升和基本的尊重。
傍晚,卡門回來,與兩位新夥伴相互認識。凱爾心情不錯,提議大家一起去酒館大廳喝幾杯,算是歡迎團隊新成員的加入。
酒館內人聲鼎沸,麥芽酒和烤肉的香撲麵而來。幾杯醇厚的黑啤酒下肚,原本有些拘謹的龐德和道格也放鬆下來,主動向凱爾敬酒。眾人暢談著軍營裡的趣事,也帶著幾分憧憬猜測著新位麵可能遇到的奇景與挑戰。
酒喝到一半,旁邊桌子一位留著火紅色大胡子、鼻頭紅得發亮、身材敦實粗壯的矮人,端著他那堪比小木桶的特大號啤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他身高不過一米四左右,但臂膀粗壯,步伐沉穩。
“向各位致敬!不知我酒桶·石鑿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與幾位共飲一杯?”矮人洪亮的聲音如同熱情且直爽。
凱爾微笑著舉起酒杯:“當然,歡迎你的加入,朋友。我是凱爾,這些都是我的夥伴。”
幾杯酒下肚,自稱“酒桶”的矮人很快與豪爽的豪斯打成一片。他是一名自由傭兵,剛剛完成一次商隊護衛任務,正在尋找新的、有趣的工作機會。他毫不掩飾自己在隔壁聽到了凱爾等人關於新位麵和開拓的談話。
“凱爾大人,最近我聽到大家都在討論新位麵的事情,感覺太神奇了。”酒桶用他粗糙的大手摩挲著酒杯,眼中閃爍著不同於一般矮人的精明與好奇,“而剛剛湊巧聽到你們談論準備前往位麵開拓,不知道您的開拓隊伍,是否還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的戰鬥矮人?我的鐵錘,既能敲碎敵人的腦殼,也能為各位鍛造和修理鎧甲武器!”他拍了拍掛在腰間的沉重鍛造錘。
凱爾看著這位毛遂自薦的矮人,他豪爽而不失精明的性格,以及戰鬥兼工匠的實用技能,正是初建的小隊所急需的。“朋友,我和我的團隊,非常歡迎你這樣的人才加入。”凱爾微笑著,正式發出邀請,“如果你明天方便,我們可以詳細談談。至於現在……”凱爾大笑著再次舉起酒杯,“讓我們再乾一杯!”
“為了麥酒和金幣!乾杯!”酒桶興奮地大吼,聲音幾乎蓋過了整個酒館的喧囂。
翌日,矮人酒桶如約而至。經過一番坦誠的交談,凱爾確認了酒桶確實擁有不俗的戰鬥力和紮實的鍛造、礦物辨識能力,而他渴望冒險、不喜矮人地下城沉悶生活的性格,也符合開拓團隊的需求。雙方達成一致。酒桶·石鑿正式成為了開拓小隊的第六名成員。
也就在同一天,卡門帶來了一個關鍵的好消息:他通過多方打聽,終於聯係上了紫羅蘭商隊的一位實權主管,對方手上有大批從軍隊退役、淘汰下來,以及大量從軍隊收購的曆次戰役中繳獲待處理的裝備,正尋求批量出售,價格可以商量。而更巧的是,這位主管,還是他們大家的老熟人——利卡。
凱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裝備采購的難題,似乎終於出現了一道曙光。他立刻讓卡門去與利卡主管敲定會麵的時間和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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