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許眉間憂色稍霽,朝二人鄭重執禮。清風拂過他湖藍色的發絲,眸光在阮輕舞身上停留一瞬,終是化作一聲輕歎:
“多謝二位為我解惑。”
“舉手之勞。”
阮輕舞執盞淺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淩鶴卿垂眸掩去目中深意,卻聽得溫如許忽然輕聲相詢:
“硯修,你……可曾探得小雲朵的蹤跡?”
茶盞與托盤相觸,發出清脆聲響。
淩鶴卿目光倏然掃過一旁靜坐的聞人不語,又掠過阮輕舞微顫的睫羽。
溫如許竟至今未識破眼前人?
“不曾。”
他斬釘截鐵地應道,素來清越的嗓音裡聽不出半分波瀾。
“……”
聞人不語乖巧坐在一旁,廣袖無風自動。
他望著那個昔日被稱作“老實人”的淩少主,如今麵不改色扯謊的模樣,不由在心底輕歎。
——當年那個連隱瞞半塊糕點都要臉紅的修哥,終究是讓歲月磨成了這般張口便是錦繡謊言的模樣。
“那我便去求葉聖主占卜小雲朵的下落。”
溫如許眸中剛黯淡下去的光,又因這新生的希望微微亮起,如風中殘燭執著搖曳。
“你尋我舅舅,原是為了此事?”
淩鶴卿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他抬眼直視溫如許,素來溫潤的眉宇間凝著深重的痛色:
“當年我為窺探小雲朵一線天機,生生折去半數壽元。你以為我舅舅會為你付出這等代價?縱使你捧來整株悟道神樹,也抵不過這般逆天而行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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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許神色一白,袖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那片才燃起的光亮,終究徹底湮滅在淩鶴卿的無情告誡裡。
阮輕舞凝望著淩鶴卿清瘦的側影,心口仿佛被溫水浸透的棉絮層層包裹。見到溫如許那蒼白的臉色,她正欲開口,忽聞聽竹居外傳來清越如泉的呼喚。
“媳婦!你可在此處?我是藍鳶。”
竹影搖曳處,棠溪隱身著天音琴府的湛藍長袍悄然立在那裡,襟前古琴徽章流轉著細碎星輝。
那張驚世容顏在疏落光影裡愈發穠麗,鳶尾藍的眸中盛著揉碎的星河。
少年指尖緊張地摩挲著袖間琴弦,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雀躍:
“媳婦,快開門!我特意挑了大舅哥不在的時候來的……”
生怕慢了一瞬,便又要被那尊冷麵神王攔在相思門外。
“藍鳶少主何時成的親?”
“這可是能震動神域三千洲的大消息!”
“他停在聽竹居前喚人,莫非他的媳婦竟是雲上學宮的弟子?”
各院弟子紛紛探出神識,道道無形的波動在聽竹居上空交織成網。
誰都不曾想到,那位高懸於雲荒天穹、如鏡花水月般不可觸及的第一美人,此刻竟會立在竹影裡聲聲喚著“媳婦”。
棠溪隱這一聲呼喚,宛若驚雷墜入瑤池,驚得滿院仙鶴振翅,更驚得各方弟子險些捏碎手中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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