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出身?
在大乾朝,商賈、工匠、隸卒都是賤籍,連科舉的門檻都摸不到。現在,皇帝說他們也能考?也能當官?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顧老儒生氣得渾身發抖,胡子亂顫,“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讓一群泥腿子進朝堂,這是要毀了天下士子的根基啊!”
他站起身,指著貢院方向怒吼:“老夫不信!老夫不信有人敢去考這種大逆不道的試!”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人群中,一個背著算盤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走了出來。
“那個……官爺,小人是城東劉記米鋪的賬房,這算術題……小人能試試嗎?”
守門的錦衣衛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路:“進。”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是打鐵的!那個淬火的題我會!”
“俺是種地的!水車俺會造!”
“我是修河堤的泥瓦匠……”
原本在旁邊看熱鬨的百姓裡,鑽出了一個個穿著短打、滿手老繭的“粗人”。他們平日裡見到讀書人都要低頭哈腰,但此刻,看著那扇敞開的龍門,眼中的渴望壓倒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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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改換門庭的機會。
短短半個時辰,原本空蕩蕩的貢院,竟然進去了兩千多人。雖然他們沒有穿儒衫,也沒有拿毛筆,但這人氣,比往年的科舉還要旺。
夫子廟前,死一般的寂靜。
三千名“清高”的士子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平時被他們視如草芥的泥腿子大搖大擺地走進考場,一個個臉色灰敗,如喪考妣。
他們罷考,是為了拿捏皇帝。
可現在皇帝告訴他們:這地球離了你們,照樣轉。甚至轉得更好。
“完了……全完了……”
顧老儒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論語》掉在塵埃裡。
他知道,周辰這一招“雜學入仕”,不是在羞辱他們,而是在挖他們的根。一旦工匠、賬房掌握了權力,他們這些隻讀聖賢書、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儒生,就真的成了廢物。
周辰站在高台上,看著貢院門口排隊的長龍,嘴角微勾。
“王安石。”
“老臣在。”王安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對這位年輕皇帝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就是朕要的人才。”
周辰指著那些滿身油汙的考生,“我要的是能算賬、能造炮、能修堤的實乾家,不是隻會寫八股文、隻會黨爭的廢物。”
“傳令下去。”
“這次恩科,錄取名額不設上限。隻要有一技之長,全部錄用。”
“另外……”
周辰看了一眼那些還跪在地上的士子,眼神冷漠。
“告訴那些還在哭廟的人。貢院的大門還沒關。想考的,現在進去還來得及。不過進去之後,彆寫文章,給朕算算這金陵城的下水道該怎麼修。”
“不想考的,就讓他們跪著。跪死在這兒,朕也不管。”
說完,周辰轉身離去。
片刻後,原本鐵板一塊的士子陣營開始鬆動。
“要不……去試試?”
一名年輕士子小聲說道,“我也讀過《九章算術》,算賬……應該不難吧?”
“可是顧老……”
“顧老家裡有千畝良田,不當官也餓不死。我家還等著米下鍋呢!”
那名年輕士子一咬牙,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頭也不回地衝向了貢院。
有了帶頭的,就有跟隨的。
三千人的隊伍,瞬間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看著空蕩蕩的身後,麵麵相覷,最終也隻能在一片哀歎聲中,灰溜溜地散去。
這場轟轟烈烈的罷考鬨劇,最終變成了一場新舊時代的交替儀式。
舊的讀書人雖然還在,但那個“萬般皆下品”的時代,被周辰用一張紅榜,硬生生地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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