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走向旁邊一個獨立的、類似虛擬現實艙的設備。“‘守夜人’遺留的知識體係龐雜而艱深，包括密碼學、古老符號學、基礎格鬥、情報分析等等。雖然時間緊迫，但你需要儘快掌握一些核心要領，尤其是關於信物可能涉及的那些古老密文和符號。‘蜂巢’裡有完整的模擬訓練係統。”
他打開艙門：“從現在開始，你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阿夜會負責你的體能和格鬥訓練，我會親自教你密碼學和情報分析。”
楚杭沒有猶豫，邁步走進了訓練艙。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艙門在身後緩緩關閉。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僅僅是鼎晟集團的楚杭，也不再是周世宏被迫承認的兒子，他是“守夜人”遺產的鑰匙，是沈玦的“搭檔”，是即將卷入一場跨越數十年、涉及全球暗麵勢力鬥爭的……戰士。
虛擬幻境在眼前亮起，無數閃爍的古老符號和複雜的密碼矩陣如同潮水般湧來。楚杭深吸一口氣，摒除所有雜念，將全部精神投入其中。
他必須變強，必須儘快掌握這些知識。為了母親，為了真相，也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真正與沈玦並肩，而不是成為他的拖累。
接下來的幾天，楚杭的生活被切割成了精確到分鐘的幾個部分：在“蜂巢”的數據海洋中學習古老密文和情報分析技巧；在古堡地下的專業訓練場內，接受阿夜近乎嚴酷的體能和格鬥訓練；偶爾，在溫室裡或是古堡某個安靜的露台上，由沈玦親自講解某些關鍵要點，或是分析最新的局勢動態。
沈玦的教學風格與他為人一樣，冷靜、精準、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但楚杭能感覺到，在那份冷靜之下，沈玦傾注了極大的耐心。當他遇到難以理解的複雜密碼結構時，沈玦會不厭其煩地拆解、演示；當他因高強度的體能訓練而疲憊不堪時，總會有恰到好處的營養補充和恢複安排悄然送到他手邊。
他們之間，仿佛形成了一種新的、基於共同目標和絕對信任至少是在合作層麵上）的默契。絕口不提感情，隻談局勢與任務。
這天深夜，楚杭剛剛結束一輪高強度的虛擬密文破譯訓練，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動。他揉著額頭，走出訓練艙，發現沈玦正站在主控台前，凝視著一幅巨大的電子地圖，上麵標注著幾條最新的情報線索。
“有進展？”楚杭走過去，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
沈玦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地圖上某個閃爍的紅點上。“‘收割者’的行動比預想的更快。他在二十四小時內，通過多個空殼公司，向周世宏妻弟海外賬戶轉移了三筆巨款，總額超過五千萬歐元。”
楚杭眼神一凜：“他在收買周世宏身邊的人？施加壓力？”
“或者，是在鋪路。”沈玦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冷冽，“為後續的‘交易’或者‘清理’做準備。周世宏那邊，壓力應該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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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楚杭麵前，遞給他一個輕薄如紙、泛著金屬光澤的腕戴式設備。“這個給你。最新型號的生物監測和緊急通訊器，與‘蜂巢’及我的個人終端直連。遇到任何危險，按下側麵的隱蔽按鈕，‘銀刃’和他的小隊會在三分鐘內抵達你所在位置的百米範圍內。”
楚杭接過設備，觸手冰涼。他沒有拒絕，默默地戴在了手腕上。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關心，而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另外，”沈玦看著他，語氣似乎隨意，但眼神卻格外深沉，“蘇沁也到南歐了。”
楚杭動作一頓，抬起頭。
“她下榻在距離古堡五十公裡外的一個私人莊園。那裡是‘king’內部另一位高層，‘收藏家’的產業。”沈玦平靜地陳述，“她在這個時候出現，目的絕不單純。你和她有過接觸，需要格外警惕。”
楚杭想起蘇沁攔車時那看似合作、實則挑撥的言語，以及她精準的信息來源。這個女人，像一條美麗而危險的竹葉青。
“我知道。”楚杭點頭。
兩人一時無話。地下空間裡隻有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過了一會兒，沈玦才再次開口，聲音低了些許：“訓練強度很大，還適應嗎？”
這近乎是幾天來，他第一次問及與任務無關的、帶著個人關切的問題。
楚杭抬眼看他，對上那雙深邃眼眸裡一閃而過的、來不及完全掩飾的擔憂。他心中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還好。”他回答，語氣平淡，“比不上當年創業時，四處求人碰壁辛苦。”
沈玦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新的破譯模型需要熟悉。”
他轉身，走向控製台，重新將注意力投入那幅複雜的地圖中，背影挺拔卻莫名透出一絲孤寂。
楚杭看著他的背影，握了握手腕上那冰冷的通訊器，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蜂巢”。
走在返回臥室的、空曠而古老的石廊裡，楚杭的心並不平靜。沈玦的坦誠，巨大的信息量，緊迫的局勢，以及兩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都像沉重的巨石壓在他心頭。
但他知道，他現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糾結這些。他必須儘快強大起來，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圍繞鳶尾花信物的風暴中，活下去，並且……贏。
他推開臥室厚重的木門，窗外，南歐的月色清冷如水，灑在古老城堡的塔樓上，也映亮了他眼中那簇愈發堅定的、冰冷的火焰。
信物必須拿回，真相必須揭開。
而所有擋在路上的人，無論是周世宏，“收割者”，還是其他什麼人，他都將……遇神殺神，遇佛斬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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