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輕柔的薄紗覆蓋著黑翼峽穀,初秋的寒意給草木鍍上了一層細密的白霜。城堡主門在黎明時分緩緩打開,凱爾文和艾莉亞騎著馬走出,身後跟著一匹滿載行囊的馱馬。他們回望城堡塔樓,看到阿爾傑農叔叔、盧卡斯和艾琳娜在最高層的陽台上揮手告彆,伊莎貝拉女伯爵昨夜已返回帝都處理政務,但留下了一封裝滿實用建議的信。
“第一站是影月神殿廢墟。”凱爾文檢查著羊皮地圖,上麵用彩色墨水標注了計劃路線,“根據星界地圖集的記載,那裡不僅是暗噬者曾經的據點,也是古代守護者網絡的一個重要節點。我們需要確認沒有殘留汙染,同時看看能否找到更多關於守護者聯盟的信息。”
艾莉亞調整著背包的肩帶,那裡麵小心地放著星界地圖集和幾件必需品。她頸間的星形藍寶石項鏈在晨光中閃爍著微光,與凱爾文手指上的黑曜石戒指產生著幾乎察覺不到的共鳴。“地圖集顯示影月神殿下方有一個‘記憶檔案館’,是古代祭司記錄重要事件的地方。如果沒被完全摧毀,可能會有寶貴資料。”
他們沿著峽穀南坡的小路下行,馬蹄在碎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離開城堡的庇護範圍後,凱爾文的感官立即變得警覺。作為橋梁,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正常的土地有著穩定而溫和的脈動,像沉睡巨人的心跳;但某些區域,尤其是曾經被黑暗力量浸染的地方,這種脈動會出現異常。
“感覺到了嗎?”艾莉亞突然勒住馬,她的銀色瞳孔微微收縮——這是她使用星界感知時的特征,“東南方向,大約五裡處,有...不協調的波動。不是黑暗汙染,更像是...某種封印的鬆動。”
凱爾文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確實,在艾莉亞指示的方向,能量的流動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紊亂點,像是平靜水麵上的旋渦。“地圖集上標記了那個區域嗎?”
艾莉亞從背包中取出地圖集,快速翻閱。發光的書頁在晨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那些星界地圖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變化。“找到了。標記為‘低語之井’,是一個小型封印點,關押著一個被稱為‘回聲怨靈’的實體。它不是星界存在,而是現實世界強烈情感的凝聚體,因過度痛苦而獲得了自主意識。”
“危險等級?”凱爾文問,同時觀察著地形。從這裡到影月神殿要經過那個區域附近。
“中等。隻要封印完好,它無法直接影響現實。但根據筆記,這個封印需要定期維護,而最近的一次維護記錄是...五十年前。”艾莉亞皺眉,“星界地圖集的信息不是實時更新的,它反映的是最後記錄時的狀態。”
凱爾文思考片刻。“離我們路線不遠,去檢查一下。如果封印鬆動,我們可以嘗試修複,或者至少標記出來讓議會後續處理。”
他們改變方向,朝東南方前進。森林逐漸茂密,古老的橡樹和杉樹遮天蔽日,光線變得昏暗。隨著接近目標地點,空氣中的溫度明顯下降,鳥兒鳴叫聲消失了,連風都似乎避開這片區域。
“就是這裡。”艾莉亞下馬,指向前方一片林間空地。
空地中心有一口石砌的井,井口直徑約三尺,邊緣雕刻著已經模糊的符文。井口沒有常見的轆轤和木桶,而是被一塊沉重的石板封住,石板上同樣刻著封印符文。但現在,那些符文的某些部分出現了裂紋,從裂縫中滲出一種蒼白的、霧氣狀的物質,在空氣中緩慢飄散。
“封印確實鬆動了。”凱爾文蹲下檢查石板,“這些裂紋很新,不超過一個月。可能是暗噬者事件引發的能量波動影響了所有封印點。”
艾莉亞靠近井口,但當她的影子落在石板上時,那些蒼白的霧氣突然聚集,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輪廓沒有五官,但散發出強烈的悲傷和孤獨感。
『終於...有人來了...』一個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不是通過耳朵,而是通過情感共鳴,『五十年...還是六十年...我失去了時間...』
“你是誰?”凱爾文站到艾莉亞身前,手按劍柄。
『我是回聲...是記憶...是未被聽見的哭泣...』霧氣人形飄忽不定,『我曾經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我的孩子在戰爭中死去...我的悲傷如此強烈,以至於它獲得了生命...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艾莉亞從凱爾文身後走出,她的眼睛完全變成銀色。“我能看到你的本質...你不是邪惡的,隻是被困住了。強烈的痛苦讓你無法安息,也無法前進。”
『是的...是的...』回聲怨靈似乎因被理解而激動,霧氣波動得更劇烈,『我想要安息...想要和我的孩子團聚...但封印困住了我...它本該保護世界免受我的痛苦影響,但也讓我永遠停留在這個痛苦的瞬間...』
凱爾文檢查封印符文的結構。作為橋梁,他能“閱讀”能量的流動方式。這個封印確實很古老,設計理念不是消滅或淨化,而是隔離——將強烈的情感實體困在原地,防止它影響周圍環境。但時間削弱了它,最近的動蕩加速了它的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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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嘗試修複封印,”凱爾文說,“但那樣你還會被困在這裡。或者...”
他看向艾莉亞。作為星界旅者,她可能有其他方法。
艾莉亞理解了凱爾文的想法。她走近井口,向霧氣人形伸出手:“我能引導你去星界。在那裡,強烈的情緒會逐漸消散,融入更大的情感之流。你不會完全消失,而是成為星界記憶的一部分,最終找到平靜。”
『星界...我聽說過...那裡有我的孩子嗎?』回聲怨靈的聲音充滿渴望。
“所有逝去的靈魂都會在星界留下印記。”艾莉亞溫和地說,“我無法承諾你能找到特定的某人,但我能承諾你不會再孤獨。你會成為更大整體的一部分,你的痛苦會被稀釋,你的記憶會被保存。”
霧氣人形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縮回井口:『我選擇星界...請...帶我離開這個牢籠...』
艾莉亞看向凱爾文:“我需要打開封印,但不會完全破壞它。一旦怨靈離開,封印會自動重新封閉,因為沒有東西需要困住了。”
凱爾文點頭:“我協助你。告訴我怎麼做。”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們合作進行了一項精密的儀式。艾莉亞引導星界能量,凱爾文作為橋梁調節現實與星界之間的通道。艾爾丹先祖留下的戒指和項鏈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增強了他們的能力協調性。
當最後一道封印符文被暫時解除時,井口湧出大量蒼白的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更清晰的女人形象。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憔悴但溫柔,穿著幾個世紀前的服裝樣式。
『謝謝你...』她對艾莉亞說,然後轉向凱爾文,『也謝謝你...黑翼家族的後裔...作為回報,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在這片森林深處,有一個被遺忘的守護者聖所...那裡保存著聯盟分裂前的記錄...也許對你們的旅程有幫助...』
“聖所在哪裡?”凱爾文問。
女人指向森林更深處:『跟隨悲傷的河流...在眼淚彙成的池塘邊...入口隱藏在大樹的根係中...但小心...那裡也有守護者...不是人類...是古代造物...它們可能不會友好...』
然後她的形象開始消散,化為無數光點,升向天空,消失在看不見的維度縫隙中。隨著她的離開,井口的石板自動重新密封,裂紋開始緩慢愈合——封印沒有了困住對象,開始自我修複。
“結束了。”艾莉亞鬆了一口氣,她的眼睛恢複正常顏色,“她終於自由了。”
凱爾文記錄下女人提到的聖所信息,然後看向井口:“這是一個成功的測試。我們合作可以處理類似的低威脅封印問題。但對於更強大的存在...”
“我們一步步來。”艾莉亞上馬,“先去影月神殿,然後如果有時間,探索那個聖所。但首要任務是確認主要威脅點是否安全。”
他們繼續前進,但凱爾文注意到艾莉亞的臉色有些蒼白。“你還好嗎?剛才的儀式消耗很大?”
“有些疲憊,但還好。”艾莉亞微笑,“引導靈魂去星界比我想象的消耗更大。我需要學習更高效的方法。”
凱爾文從行囊中取出一個水囊和一小包乾果:“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必匆忙。”
他們找了一處陽光能透過樹冠照到的林間空地,下馬休息。秋日的陽光溫暖而不灼熱,林間有鬆鼠好奇地觀察他們,遠處傳來溪流的聲音。這種平凡寧靜的時刻,在經曆了那麼多混亂後顯得格外珍貴。
“有時候我幾乎不敢相信。”艾莉亞靠在一棵橡樹上,小口喝水,“三年前我進入影月神殿時,隻是一個想要證明自己的見習騎士。現在我...我是這個。”
她舉起手,手指間有微弱的星光閃爍——這是她與星界連接的自然表現。
“我也是。”凱爾文坐在她旁邊,“三年前我隻想成為像父親一樣的好騎士,娶你為妻,在黑翼城堡平靜地生活。現在我是橋梁,是守護者,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
他們相視而笑,那笑容中有理解,有接納,有對命運荒謬性的共同認知。
“但至少我們在一起。”艾莉亞握住凱爾文的手,“無論是什麼身份,無論要麵對什麼,至少我們一起麵對。”
凱爾文點頭,握緊她的手。戒指和項鏈再次產生微弱共鳴,像是在確認這個連接。
休息一小時後,他們重新上路。隨著接近影月神殿,周圍環境的變化越來越明顯。樹木變得扭曲,樹葉呈現不健康的暗紅色;地麵出現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燒灼過;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種更難以形容的腐敗氣息。
“暗噬者的殘留影響。”艾莉亞皺眉,“即使本體消失了,它的汙染不會完全消失。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這片土地才能恢複。”
“或者需要我們的幫助。”凱爾文說。作為橋梁,他能感覺到土地本身的痛苦——那不是物理的痛苦,而是存在層麵的創傷,像是被強行撕裂又粗糙縫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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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抵達影月神殿時,眼前的景象令人震驚。三年前這座建築雖然古老破敗,但結構基本完整。現在,它完全坍塌了,巨大的石塊散落一地,隻有少數牆壁還勉強立著,像巨獸的骨骸。
“節點被摧毀時的能量釋放太強了。”凱爾文下馬,小心地接近廢墟,“整個結構從內部爆炸。但根據地圖集,地下的部分可能保存得更完整。”
他們花了些時間找到入口——原本的神殿大門現在被一堆碎石堵死,但艾莉亞通過感知找到了一個裂縫,通向地下的樓梯間。裂縫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裡麵漆黑一片。
凱爾文點燃火把,率先進入。樓梯向下延伸,牆壁上的壁畫已經大部分剝落,但偶爾能看到殘存的片段:古代祭司舉行儀式,星界實體被召喚又被封印,守護者們站在一起宣誓...
“這裡記錄了聯盟的曆史。”艾莉亞觸摸著一塊相對完好的壁畫,上麵描繪著七個不同服飾的人站成一圈,每人手中握著一個象征物,“七個創始家族:黑翼、晨星、鐵砧、銀瞳、石語者、追風者、靜默之刃。每個家族負責不同的方麵。”
凱爾文辨認著象征物:“黑翼是橋梁和封印,晨星是知識和導航,鐵砧是製造和維護封印器物,銀瞳是感知和預警,石語者是與大地和封印點的溝通,追風者是傳遞信息和快速反應,靜默之刃是...消滅無法封印的威脅?”
最後那個象征物是一把被布包裹的劍,隻露出劍柄,但即使隻是壁畫,也能感受到那股肅殺之氣。
“聯盟分裂的原因沒有記錄。”艾莉亞繼續向下走,“但顯然,不是所有家族都同意晨星的‘溝通與理解’理念。有些人認為星界實體隻有兩種處理方式:封印或消滅。”
樓梯終於到了儘頭,前麵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上有複雜的機械鎖。令人驚訝的是,鎖是完好的,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凱爾文檢查門鎖,“看這裡的灰塵被擦掉的痕跡...不超過一周。”
艾莉亞緊張起來:“誰會來這裡?維拉的殘餘勢力?還是其他對我們感興趣的人?”
“隻有一種方法知道。”凱爾文嘗試開門,但鎖需要特定的鑰匙或密碼。他轉向艾莉亞:“地圖集有相關信息嗎?”
艾莉亞快速翻閱地圖集,找到影月神殿的部分:“這裡說‘記憶檔案館’的入口需要‘守護者之血’才能打開。任何七個創始家族的後裔都可以。”
凱爾文用小刀劃破手掌,將血滴在門鎖的中心凹陷處。血液被吸收後,青銅門內部傳來複雜的機械運轉聲,然後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的景象讓他們屏住了呼吸。
二
記憶檔案館沒有被摧毀。它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直徑至少有三百步,高聳的穹頂上鑲嵌著發光的水晶,模擬著星空。大廳周圍是數十排書架,上麵擺滿了書卷、卷軸、石板和奇異的晶體記錄介質。大廳中央有一個發光的圓台,上麵懸浮著一個複雜的水晶結構,像是某種全息投影儀。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這裡有人。
三個穿著灰色旅行鬥篷的人站在中央圓台旁,正在研究那個水晶結構。聽到開門聲,他們同時轉身,手按武器。凱爾文和艾莉亞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然而,當雙方看清彼此時,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對方的三個人中,領頭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麵容嚴肅,灰色頭發在腦後紮成緊實的發髻,眼睛是罕見的銀色——不是艾莉亞那種星光銀色,而是金屬般的冷銀。她左邊是一個年輕的男性,大約二十歲,有著工匠般強壯的手臂和專注的眼神。右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動作輕盈如貓,腰間掛著兩把短刃。
“黑翼家族。”銀眼女性開口,聲音平靜但充滿權威,“還有晨星家族。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凱爾文沒有放鬆警惕:“你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我是莉亞娜·銀瞳。”女性回答,“銀瞳家族現任族長。這位是托林·鐵砧,鐵砧家族的傳人。這位是瑟琳娜·靜默之刃,靜默之刃家族的代表。”
三個守護者家族的代表。凱爾文和艾莉亞交換了震驚的眼神。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艾莉亞問。
“星象。”莉亞娜簡單地說,“銀瞳家族的能力是感知能量波動和預兆。一周前,我們感知到影月神殿區域的封印徹底消失,同時黑翼和晨星的能量特征在這裡出現。我們趕來調查,同時...尋找你們。”
“為什麼找我們?”凱爾文仍然保持距離。
“因為暗噬者事件震動了整個守護者網絡。”托林·鐵砧開口,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所有封印點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波動。一些古老的、被認為安全的封印開始鬆動。聯盟——或者說,聯盟的殘餘——需要重新評估形勢。”
瑟琳娜·靜默之刃補充,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清晰異常:“而且你們做了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不是封印,不是消滅,而是轉化了一個星界實體。這改變了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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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文緩緩放下劍,但手仍然靠近劍柄:“所以你們不是敵人?”
“這取決於你們的意圖。”莉亞娜直視他們,“如果你們像三百年前的晨星家族一樣,主張與星界實體溝通甚至合作,那麼我們可能是敵人。如果你們理解有些存在隻能被控製或消滅,那麼我們可能是盟友。”
艾莉亞上前一步:“我們相信每個存在都有選擇的機會。暗噬者選擇了改變,而不是被消滅。回聲怨靈選擇了安息,而不是被永久囚禁。但這不意味著我們天真——如果某個存在拒絕改變,堅持傷害無辜,我們會采取必要措施。”
長久的沉默。莉亞娜的銀眼似乎能看透人心,她仔細審視著凱爾文和艾莉亞。然後,她微微點頭。
“我相信你們。而且星象顯示,你們是未來關鍵的一部分。所以,暫時,我們是盟友。”她轉向中央的水晶結構,“我們在嘗試激活記憶檔案館的主記錄儀,但需要至少三個家族的代表才能完全啟動。現在我們有五個——足夠了解真相了。”
凱爾文和艾莉亞走近圓台。水晶結構有七個凹陷,每個凹陷的形狀對應一個創始家族的象征物。莉亞娜已經將一個小銀鏡放入銀瞳家族的凹陷,托林放入一個小鐵錘,瑟琳娜放入一把微型匕首。
“黑翼家族需要放入橋梁的象征。”莉亞娜指示。
凱爾文想了想,取下戒指,放入對應黑翼家族的黑鷹形狀凹陷。艾莉亞猶豫片刻,然後取下項鏈,放入晨星家族的星星形狀凹陷。
五個象征物就位後,水晶結構開始旋轉,發出柔和的嗡鳴聲。光芒從中心射出,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活動的影像——那是守護者聯盟的曆史記錄。
影像顯示聯盟最初的形成:七個家族發現星界實體開始滲透現實世界,決定聯合起來應對。每個家族貢獻自己的專長,建立了複雜的監控和封印網絡。最初幾百年,聯盟運作良好,現實世界得到了保護。
但隨著時間推移,分歧出現。晨星家族通過深入研究,認為某些星界實體不是天生邪惡,而是因為不理解現實世界的規則而造成無意識傷害。他們主張建立溝通渠道,教導這些實體如何在現實世界中共存。
但其他家族,特彆是靜默之刃和部分銀瞳成員,認為這是危險的理想主義。他們認為星界實體本質上是現實世界的“異物”,就像疾病侵入健康身體,唯一的應對方式是隔離或切除。
分歧最終導致分裂。在一次激烈的辯論後,晨星家族被驅逐出聯盟,他們的研究被定為禁忌,記錄被銷毀或隱藏。聯盟剩下的六個家族繼續以更保守、更防禦性的方式運作。
“但這裡有一個矛盾。”托林指著影像中的一段記錄,“根據我們家族的記載,晨星家族被驅逐後,聯盟的力量實際上減弱了。沒有了他們的導航和知識,我們失去了對星界變化的及時感知能力。許多封印點因為缺乏維護而逐漸失效。”
莉亞娜點頭:“銀瞳家族的記錄也證實了這一點。分裂後三百年,聯盟實際上處於半休眠狀態。我們維持著主要封印點,但失去了主動性和遠見。暗噬者事件就是一個證明——它活躍了數十年,我們才遲鈍地察覺到威脅。”
影像繼續播放,顯示聯盟分裂後的衰落。家族之間聯係減少,知識傳承中斷,年輕一代對古老的誓言越來越懷疑。到凱爾文和艾莉亞的時代,大多數守護者家族已經淡忘了自己的使命,或者像黑翼家族一樣,隻剩下模糊的傳統和責任。
“直到暗噬者威脅達到臨界點。”瑟琳娜總結,“星象出現明顯異常,幾個主要封印點同時波動,我們才意識到必須采取行動。但我們來得太晚——你們已經自己解決了問題。”
水晶結構的影像最終停止,光芒暗淡下來。大廳陷入沉思的沉默。
“所以現在,”凱爾文最終開口,“你們想重建聯盟?”
“不是完全的重建。”莉亞娜糾正,“而是建立某種...協調機製。七個家族中,我們聯係上了五個:銀瞳、鐵砧、靜默之刃現在在這裡;黑翼和晨星是你們;石語者家族已經失傳,最後一個已知成員在五十年前去世;追風者家族行蹤不明,他們總是遊牧,但我們應該能找到他們。”
她看向凱爾文和艾莉亞:“我們需要你們的經驗和能力。橋梁和星界旅者的組合是獨一無二的,可能正是聯盟需要的新方向。但我們需要達成共識:如何處理未來的威脅?是回到過去的防禦模式,還是嘗試晨星家族提倡的溝通方式,或者是某種中間道路?”
凱爾文思考著。作為橋梁,他能理解兩個世界的需求;作為經曆過暗噬者轉化的人,他相信改變的可能性;但作為見過黑暗造成傷害的人,他也知道有時需要強硬措施。
“我認為沒有一種方法適合所有情況。”他最終說,“就像醫生對待病人:有些疾病需要溫和治療,有些需要手術,有些隻能緩解症狀。我們需要的是判斷力、靈活性和...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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