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杯子輕輕放在桌麵的聲音。
“我明白了。”蘇覓音的聲音裡有一種恍然大悟的震顫,“你是說,秦雪嵐以為自己拿到了一個登頂的階梯,但實際上,她可能踏上了一條自己無法控製的路。”
“也許吧。”齊磊不置可否,“也許她能駕馭,也許不能。但無論如何,這首歌未來的上限,不是現在的任何人——包括我和你——能夠完全企及的。”
一時間,電話兩頭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齊磊幾乎能聽見蘇覓音在消化這番話時的思維轉動聲……
然後過了好一會,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嘻嘻……《赤伶》啊《赤伶》…”蘇覓音的語氣完全變了,從之前的緊繃和認真,變得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我現在有點慶幸公司把這首歌給秦雪嵐了。”
“哦?”
“因為你說的對,我現在還接不住這樣的歌。”蘇覓音坦然承認,“但這樣一來,你是不是補償我一首我能接得住的一首歌啊?”
齊磊愣了愣,隨即笑了:“怎麼就欠你一首歌了?”
“你看啊,”蘇覓音掰著手指頭算,雖然齊磊看不見,“《月光奏鳴曲》和《一代宗師》是我幫你宣傳的吧?《尋找消失的聲音》是我推薦你去的吧?今天《赤伶》的事,我顧全大局退讓了,你是不是該補償我?”
這邏輯讓齊磊哭笑不得:“蘇老師,你這算盤打得我在東海都聽見了。”
“嘿嘿~~那我不管,你就說答不答應嘛。”蘇覓音難得用了點撒嬌的語氣——雖然很克製,“再給我寫一首歌,專門為我寫的。不要《赤伶》那麼重的,但要好的,要特彆好的。”
齊磊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覺得今晚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他說,“我答應你。”
“真的?”蘇覓音的聲音裡透出驚喜。
“真的。”齊磊頓了頓,“不過,如果我寫好了,有什麼禮物回贈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蘇覓音說:“有。”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神秘:“我最近接了一部戲,古裝動作類型的,叫《凰權》。導演是鄭國權,編劇是王海林,製作團隊是頂級的。”
齊磊知道這兩個名字——鄭國權是國內古裝劇的金字招牌,王海林的劇本則以精雕細琢著稱。
“恭喜。”他由衷地說。
“謝謝。”蘇覓音話鋒一轉,“這部戲裡的男主是一個……該怎麼說呢,有點亦正亦邪的味道吧!明麵上的身份是江湖上一個鏢局少主,實際上卻是和魔教女主是親姐弟,因為一把琴而引發的一連串江湖恩怨的故事!”
齊磊的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
“這個角色需要演員有古典氣質,要真的會樂器,要有舞蹈功底,還要有那種……”蘇覓音尋找著合適的詞,“那種表麵上憨憨的充滿了正義感,怎麼說呢,就是有點二的感覺吧!我看了劇本,男主的模樣在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窗框輕輕作響。
“蘇老師,”齊磊緩緩開口,“你是在邀請我演戲?”
“我是在給你提供一個可能性。”蘇覓音糾正道,“鄭導和王編對這個角色很頭疼,見了很多演員都不滿意。要麼是不會樂器的,要麼是氣質不對的,要麼是演技跟不上。我跟他們提起過你,他們看了你在《尋找消失的聲音》裡的花絮片段,然後他們也對你很感興趣的,就看你有沒意思咯!”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笑意:“怎麼樣,這個禮物夠有誠意嗎?一首好歌,換一個可能讓你跨界嘗試的機會。”
齊磊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東藝大寂靜的校園。
遠處舞蹈樓的排練室還亮著幾盞燈,那是和他一樣晚歸的師生。
演戲?老實話,他還真有想過,但不是在他最近的安排之內而已!
但蘇覓音描述的那個男主的設定,以及劇情的大綱後,他卻又隱約感覺對這部戲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於是他出聲詢問了句:“劇本能先看看嗎?”
“我明天讓助理發到你郵箱。”蘇覓音的聲音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開心,“不過齊磊,我得提醒你,鄭導的試鏡是出了名的嚴格。如果你真的感興趣,得好好準備。”
“我明白。”齊磊說。
電話裡又沉默了一會兒,但這次是舒適的沉默。
“那……就這樣說定了?”蘇覓音問。
“說定了。”齊磊回答,“我給你寫歌,你幫我爭取試鏡的機會。”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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