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火紅色長裙，身段妖嬈得不像話的女人。
趙誌勇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陸寒身上。
眼前的年輕人，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神情平靜，目光清冷，仿佛他不是走進一個仇家的地盤，而是來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酒會。
那份從容，那份淡定，與他此刻的狼狽，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嫉妒、憤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毒蛇一樣啃噬著趙誌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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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真是稀客啊。”趙誌勇從沙發上站起身，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不知道陸總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啊？”
陸寒沒有理他，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躲在趙誌勇身後，眼神驚恐的趙瑞身上。
他衝著趙瑞，微微一笑。
趙瑞被他這一笑，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那隻沒受傷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受傷的手腕，仿佛那裡又開始疼了。
“趙總，客氣了。”陸寒收回目光，這才看向趙誌勇，“我今天來，不是來指教，是來給趙總送一份禮。”
他從秦妖手裡，拿過一個平板電腦，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這是……”趙誌勇疑惑地看向他。
“這是巨鯊資本，最近一個月在港島的全部資金流向，和他們的核心交易員，與歐洲幾家基金經理的秘密通話錄音。”秦妖在一旁，用她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聲線，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哦，對了，裡麵還有一份小禮物。是白敬亭先生，在輝耀科技股價暴跌前，通過離岸賬戶，做空輝耀科技的詳細記錄。不多，也就賺了十幾個億吧。”
轟！
秦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誌勇的腦袋上。
他踉蹌著撲到茶幾前，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個平板。
當他看到那一條條清晰的資金流水，聽到錄音裡傳來白敬亭那熟悉而冰冷的聲音，特彆是看到那份做空自己公司的交易記錄時，趙誌勇的眼睛，瞬間紅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在了雪白的平板電腦屏幕上，觸目驚心。
“白敬亭！你……你欺人太甚！”
趙誌勇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爸！”趙瑞驚呼一聲，連忙衝過去扶住他。
套房裡，頓時亂成一團。
陸寒和秦妖，卻像兩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嘖嘖，心理素質太差了。”秦妖搖了搖頭，從手包裡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被血點濺到的指甲。
陸寒沒有說話，他隻是走到茶幾旁，拿起那台沾著血的平板，用紙巾，將屏幕上的血跡，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乾淨。
然後，他走到已經悠悠轉醒，正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氣的趙誌勇麵前，將平板，重新遞給了他。
“趙總，現在，這盤魚生，你聞到臭味了嗎？”
趙誌勇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滔天的恨意。
他死死地盯著陸寒，嘶啞著聲音問道：“你……你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陸寒將平板放在他手裡，“把這份東西，交給港島的廉政公署和證監會。”
“你瘋了？！”趙誌勇失聲叫道，“這麼做，輝耀科技就全完了！我自己也得進去！”
“輝耀科技，已經完了。”陸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但你，還有機會。”
他湊到趙誌勇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去一個白家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度餘生。而代價，就是你親手點燃這把火，把白敬亭，拖進地獄。”
趙誌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陸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正在向他遞出一份無法拒絕的契約。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再一次被敲響。
一個保鏢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趙……趙總，樓下……樓下來了一群人，說是……說是廉政公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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