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秦妖，徑直走出了套房。
門外，幾個身穿西裝，神情嚴肅的廉政公署調查員，正站在那裡。
為首的一位，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目光銳利如鷹。
他看到陸寒和秦妖從裡麵出來，眼神微微一凝，但並沒有阻攔，隻是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陸寒與他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卻仿佛在空氣中交換了某種心照不宣的信息。
直到陸寒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中年男人才收回目光，他推開套房的門，看著裡麵那一片狼藉和失魂落魄的趙氏父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下屬道：“帶走。”
……
勞斯萊斯車內。
秦妖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把玩著那隻金色的打火機，一開一合，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陸老板，你可真是……好算計。”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前腳把證據塞給趙誌勇，後腳就讓廉政公署的人堵門。這是算準了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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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他逼到絕路，他怎麼會心甘情願地，去咬白敬亭那塊最硬的骨頭？”陸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神情有些疲憊。
從下飛機到現在，他幾乎沒有一刻停歇。
精神的高度緊繃，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發脹和刺痛。
“可我還是不明白，”秦妖身體前傾，湊到他麵前，一股幽蘭般的香氣撲麵而來，“你怎麼能調動港島的廉政公署？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陸寒沒有睜眼，隻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李紫曦。”
秦妖愣住了。
她瞬間就明白了。
在半島酒店，陸寒和李紫曦握手達成合作的那一刻，他要的，不僅僅是李家的資金，更是李家在港島，經營了百年的，那張無孔不入的政商關係網。
舉報趙誌勇，隻是他送給李家的第一份投名狀。
而李家接下了這份投名狀，並且用雷霆般的速度，讓廉政公署出動。這既是在向陸寒展示他們的實力，也是在向整個港島宣告：李家，站隊了。
“高明。”秦妖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這個男人，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看似平淡無奇，卻環環相扣，暗藏殺機。
他不僅在算計敵人，甚至連盟友的反應，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我們去哪？”秦妖問，“回酒店陪你的蘇小姐，還是……去看看梁文生那條老狐狸？”
“不。”
陸寒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疲憊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海般的光。
“去港交所。”
“港交所？”秦妖再次愣住，“去那裡做什麼？現在可不是交易時間。”
“誰說我是去交易的？”
陸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白敬亭不是想在農產品期貨和科技股上跟我玩嗎？”
“那我就先把他腳下的那塊地，給點著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錢明的電話。
“老錢，你那邊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錢明壓低了的聲音，背景裡還有蘇沐雪輕柔的勸慰聲。
“我正研究那老小子的資料呢！媽的，這老家夥履曆比我的臉都乾淨，除了好賭，簡直就是個聖人！不好下手啊！”
“不用下手了。”陸寒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立刻，把林曦給你的，關於梁文生和他兒子賭債的所有資料，匿名發給港島所有的主流財經媒體。”
“什麼？！”錢明在那頭叫了起來，“現在就爆出去？那我們還怎麼拿捏他？”
“當一個人的醜聞，已經人儘皆知的時候，他就不再是醜聞的本身，而是變成了……一顆隨時可能被引爆的炸彈。”
陸寒看著窗外那棟標誌性的港交所大樓，眼神冷得可怕。
“我要讓諾蘭製藥，讓共濟聯盟，讓所有跟‘心安格’有關的人都知道。”
“他們選中的那個金牌經理人，是個兜不住底的爛人。”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梁文生，送到我的麵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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