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對手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商業和金融的範疇。那座冰冷的祭壇，像一個宣告，宣告著凡人的規則已經失效，接下來，是神明的遊戲時間。
“那……我們怎麼辦？”錢明結結巴巴地問，他第一次感覺到，錢，似乎也不是萬能的，“總不能……派個工程隊去把它給拆了吧？或者，咱們做空北極的冰蓋？”
周全的眉頭緊鎖，他在腦中推演了無數種軍事打擊方案，從戰術核武器到天基動能武器，但最終都隻能無奈地放棄。攻擊一座一百公裡大的，由神力構築的祭壇？這和拿步槍去射擊月亮，沒有任何區彆。
“拆？為什麼要拆？”
陸寒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幾分……詭異。
他看著三人，慢悠悠地說道：“一座商場，花了大價錢裝修，請了明星剪彩，搞得人儘皆知，目的是什麼？”
“吸引客流啊。”錢明下意識地回答。
“那如果你想搞垮它，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在他旁邊，開一家更大，更豪華，還全場一折的商場，把他的客人都搶光！”錢明脫口而出，說完他就愣住了。
他看著陸寒臉上那抹熟悉的，屬於獵人布下陷阱時的笑容，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老板，你……你不會是想……”
“他們要築神壇，吸引全世界的目光。”陸寒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有半分壓抑，反而透著一股攪動風雷的豪情，“那我們，就在全世界的麵前，再造一個……比他更亮，更吸引眼球的‘神’出來。”
“一個怎麼夠？”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瘋狂的弧度，“我要造……十二個！”
“手術刀！”
“在！”
“超算中心現在能承載多大的運算？”
“老板，理論上……是無限。那個‘道’字，重構了它的底層，它現在更像一個……能量轉換器，而不是計算機。”
“很好。”陸寒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創造”的光芒，“我給你一份名單，十二個人。我要你動用全部的算力，為他們每一個人，建立一個獨一無二的，基於他們自身特性的‘神格模型’。我要這些模型，比真人更真實，比神明更完美。”
“周全！”
“到！”
“聯係秦老，我要‘守護者’的全部支持。我要這十二個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在全世界最耀眼的舞台上。無論是諾貝爾獎的頒獎台，還是奧運會的冠軍領獎台，甚至是聯合國大會的發言席！我要他們，成為這個星球上，最閃耀的明星！”
“錢明！”
“老板！您說！”錢明激動的渾身發抖，他已經嗅到了金錢和瘋狂的味道。
“我要錢，無數的錢。把我們所有的流動資金都調動起來，去收購媒體，去讚助節目，去買下全世界的廣告牌！”
陸寒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們不是要玩召喚嗎？不是要玩信仰嗎？”
“那我就讓這個世界，在他們的神降臨之前，先迎來一場……群星閃耀的諸神時代！”
“我要用流量，打敗神明！”
“我要用資本，定義信仰！”
他說完，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錢明、周全、“手術刀”，三個人，用一種看瘋子，又像是在看神明的眼神，呆呆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陸寒那部一直沉默的，屬於梵蒂岡的專線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加密短信，顯示在屏幕上。
發信人，是耶和華。
內容，隻有一句話。
“他要的祭品，不是牛羊，也不是黃金。”
“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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