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有人搞鬼?”鄭剛接過話頭,“我也這麼想。上次那家大公司沒弄垮你,這次手段更毒了。”
“那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先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後,”鄭剛頓了頓,“找出是誰乾的。需要幫忙就說。”
這句“需要幫忙就說”,讓鄭毅鼻子一酸。“哥,你的身體...”
“死不了。”鄭剛乾脆地說,“明天我過去一趟。掛了。”
電話斷了。鄭毅握著手機,江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但心裡某個地方,暖了一點。
證明清白比想象中更難。
第二天,鄭毅帶著同批次產品前往市質檢中心,卻被告知“常規檢測需五個工作日,加急也要三天”。
他聯係發帖人,對方拒絕見麵,隻通過短信交涉,言辭激烈,要求“公開道歉並賠償二十萬”。
更糟的是,第三天上午,三家本地媒體同時刊登了相關報道。雖然措辭謹慎,但標題足夠驚悚:“兒童文創產品安全隱患引擔憂”“航海夢還是健康噩夢?”
倉庫裡的氣氛降至冰點。一整天沒有新訂單,反而有十幾個要求退貨的。負責客服的小姑娘接電話接到哭,因為不止一個來電者直接罵“黑心企業”。
下午兩點,鄭剛到了。他沒進倉庫,而是在門口招手讓鄭毅出來。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鄭毅默默坐上副駕駛。鄭剛開車穿過瓦國市區,駛向工業園。一個小時後,停在一棟灰白色建築前。
“這是?”
“瓦國輕工產品檢測中心。”鄭剛熄火,“我托人聯係了主任,他們可以今天做檢測,明天出結果。”
鄭毅驚訝地看著哥哥:“你怎麼...”
“我在這城市三十年了,認識幾個人很奇怪嗎?”鄭剛推門下車,“走吧。”
檢測過程很順利。主任親自接待,安排專人對樣品進行多項檢測。等待時,鄭剛低聲說:“老二,做生意就是這樣。你起來了,就有人想把你按下去。”
“我知道,但這也太……”
“太臟了?”鄭剛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這才到哪兒。記不記得……哎!不說了。”
“結果明天上午出來。”主任送他們出門時保證,“如果真沒問題,我們可以出具官方證明。”
回程路上,鄭毅終於問出憋了很久的問題:“哥,你的病……”
“控製住了。”鄭剛目視前方,“按時吃藥,定期複查。醫生說要減少壓力。”他側頭看了眼弟弟,“你以為幫你就是壓力?”
鄭毅說不出話。
“幫你,反而讓我覺得,”鄭剛尋找著措辭,“有點用。在上海那些年,管幾千人的廠,看起來風光,其實都是按部就班。你這兒……”他搖搖頭,“亂七八糟的,但有意思。”
檢測結果第二天上午九點準時出來:所有指標符合國家標準,甚至優於標準。鄭毅立即將報告掃描,公開發布在官網和社交媒體。
老狼轉發了報告,並附言:“清者自清,相信專業檢測。”
輿論開始反轉。許多購買過產品的客戶留言支持,分享自己的使用體驗。那個過敏兒童的家長沒有再發聲,帖子也被默默刪除。
看起來,危機過去了。
鄭毅鬆了口氣,召集員工開會:“這次我們挺過來了,以後要更嚴格地把控質量……”
他的話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前台小姑娘臉色蒼白地探頭進來:“鄭總,有、有法院的人來了。”
穿製服的工作人員遞上文件:“航海文化創意有限公司,你們被起訴侵犯知識產權。原告是‘遠洋文化集團’,訴稱你們的多款產品設計抄襲他們的版權作品。”
鄭毅接過文件,手開始發抖。他迅速瀏覽,訴狀列舉了七項“侵權”,從t恤圖案到鑰匙鏈造型,甚至包括展覽中使用的航海圖排版風格。索賠金額:一百八十萬元。
“這,這完全是胡說!”鄭毅的聲音變了調,“我們的設計都是原創,有設計草圖和時間戳為證!”
“請在十五天內提交答辯狀。”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說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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