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成突然在港口搞這麼大動作,事先竟沒跟他通個氣?
尉官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安:“還有,將軍……我們布置在幾個主要入境點和交通樞紐的暗哨回報,從傍晚到現在,陸續發現多批身份不明、訓練有素的人員潛入境內。
他們化整為零,行動隱蔽,反偵察能力極強,我們的暗哨隻能確認其存在,無法追蹤具體去向,也……查不到他們的明確身份背景。”
“什麼?!”馬文山猛地轉過身,銅鈴般的眼睛瞪向尉官,方才那點對阮文成動作的疑惑瞬間被更大的怒意取代,“不明身份的人?在老子的地盤上,你們告訴我查不到身份?!南部是老子的地盤!誰敢不打招呼就潛進來?想翻天嗎?!”他的怒吼在大廳裡回蕩,震得水晶吊燈似乎都微微顫動。
“立刻給我查!動用所有情報網!加密通訊監聽!道路監控全部給我篩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把這些人給我揪出來!在老子的地盤上,絕對不能出事!聽到沒有?!”馬文山咆哮著,一拳砸在旁邊的紅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是!將軍!屬下立刻去辦!”尉官臉色發白,不敢有絲毫耽擱,敬禮後匆忙轉身跑出大廳。
馬文山餘怒未消,胸膛劇烈起伏,扯了扯軍裝的領口,煩躁地在鋪著昂貴地毯的大廳裡踱步。阮文成的異常調動,不明武裝人員的潛入……這些跡象湊在一起,絕不是巧合!
t國南部是他的勢力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事關他的權威和根本利益!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目的是什麼?
“將軍,剛回來怎麼發這麼大火?小心氣壞了身子。”一個柔媚入骨、帶著些許慵懶睡意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謝無音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麵隨意披著同色係的綢緞睡袍,衣帶鬆鬆係著,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膚。她款步走下樓梯,手裡端著一個精致的描金小碗,裡麵是溫熱的補品。
她保養得極好,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肌膚細膩,身段玲瓏,尤其是一雙眼睛,眼波流轉間,既有成熟女人的風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幽深。
她走到馬文山身邊,將小碗遞過去,語氣溫柔體貼,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將軍,為了底下人辦事不力動怒,不值得。您剛回來,舟車勞頓,先喝點安神補氣的湯,順順氣。”
美人軟語,溫香襲來,馬文山滿心的怒火和煩躁,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接過碗,順便一把握住謝無音端著托盤的手,觸手滑膩溫軟,讓他心頭一蕩。
他粗聲笑道:“哈哈哈,這點小事,還傷不到老子的身體!就算真傷了……”他湊近謝無音,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在她耳邊,言語粗俗卻直接,“老子也照樣沒問題!你還不清楚?”
謝無音嬌嗔地瞥了他一眼,臉上飛起恰到好處的紅暈,輕輕抽了抽手,沒抽動,反而被他握得更緊。她垂下眼睫,聲音更低更柔,帶著羞意:“將軍,您說什麼呢……也不怕人聽見。”
這副欲拒還迎、嬌羞嫵媚的模樣,更是撓得馬文山心癢難耐。
他就喜歡謝無音這種外表溫柔似水、內裡卻知情識趣、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模樣。雖然年紀不小,但比起府裡那些更年輕卻呆板或一味爭寵的姨太太,謝無音無疑最得他心。
“聽見怎麼了?做老子的女人,害羞什麼?這可不是你平時的樣子。”馬文山哈哈大笑著,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大手毫不客氣地在她腰間摩挲。
謝無音身上清雅的香水味混合著真絲滑膩的觸感,讓他暫時將外麵的煩心事拋到了腦後。
謝無音假意推了推他厚實的胸膛,沒推動,便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指尖似有若無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卻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將話題重新引回正事:
“將軍,剛才我好像聽到尉官彙報……阮先生那邊,是出了什麼事嗎?還有,什麼不明身份的人……聽著怪嚇人的。不會……是有什麼人想對將軍您不利吧?這可是你的地盤。”
馬文山享受著溫香軟玉在懷,聞言冷哼一聲:“老阮不知道抽什麼風,在港口搞演習排查,事先屁都沒放一個!至於那些潛進來的老鼠……”他眼中閃過厲色,“不管是誰,想在老子的地盤搞事,老子就讓他有來無回!”
謝無音抬起臉,望著馬文山,眼中滿是仰慕和依賴,輕輕拍撫著他的胸口,柔聲道:“將軍威武,自然不怕那些宵小。我隻是擔心……人心難測。
將軍您手握t國南部的兵權,勢力龐大,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在暗地裡盯著,甚至……想取而代之。阮先生雖然與您交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呀。這世道,為了利益,親兄弟反目成仇的還少嗎?”
她的話語輕柔,卻像一根根細針,精準地刺在馬文山最在意的地方——他的權勢和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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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房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卻不是簡單的保鏢送餐。
輪椅碾壓過柔軟地毯的細微聲響先行傳來。陸承修坐在輪椅上,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固定抬高,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痛楚、瘋狂和玩味的詭異笑容,出現在門口。
他身後,一名保鏢端著托盤,上麵是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和幾樣小菜。
“我還以為大嫂絕食抗議,是怕我在菜裡下藥呢。”陸承修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在藍黎身上,尤其是她護著小腹的手。
藍黎轉過身,麵對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冰封的平靜。她看了一眼托盤上的食物,淡淡道:“你還不至於沒良心到那份上。”
陸承修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瘮人:“嗬嗬……大嫂可彆給我發什麼好人卡。良心?那東西我早就喂狗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陰鷙而空洞,聲音也飄忽起來,“彆忘記了,我也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隻可惜,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被喬念那個女人,為了嫁給我大哥,親手給流掉了。要不然,現在我的孩子,都會叫爸爸了。”
藍黎的心臟微微一縮,那個曾經癡戀陸承梟、不惜一切手段想要上位的女人,也曾懷過陸承修的孩子,卻將其作為籌碼和工具,最終親手扼殺,還差點賴上她。
這件事,是陸承修心裡一根永遠無法拔除的毒刺,也是他扭曲性格的重要原因之一。此刻他舊事重提,藍黎瞬間警惕起來。
陸承修似乎很滿意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波動,繼續用那種慢悠悠的、帶著惡意揣測的語氣說道:“大嫂知道嗎?現在,喬念在我大哥那裡。你在這裡,我大哥那邊……說不定正忙著安慰舊情人呢。大嫂,你就一點不擔心?”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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