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我勸你們識趣點,從哪來的,回哪去。有些案子,不是你們這種小年輕能碰的。”
“碰了,會出事的。”
赤裸裸的威脅!
袁姍姍再也支撐不住,二十年的奔走,二十年的希望,在這一刻被這扇冰冷的鐵門和這張醜惡的嘴臉徹底擊碎。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我見見我爸爸……”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衝著那獄警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隻想見他一麵,求求你們了……”
眼淚混著灰塵,在她臉上劃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那獄警卻隻是冷漠地看著,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夏晚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腦門。
她見過無恥的,但沒見過這麼無法無天的!
但就在她即將爆發的瞬間,陸誠在法庭上那冷靜如冰的眼神,忽然閃過她的腦海。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
她彎下腰,緊緊抱住跪在地上崩潰痛哭的袁姍姍,那具鍛煉得恰到好處的身體,此刻傳遞出堅實的力量,飽滿的曲線隔著衣料,給予著最溫暖的支撐。
“姍姍,不要求他們,我們起來。”夏晚晴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她扶著袁姍姍站起來,然後,她從包裡拿出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麵赫然是正在錄音的界麵。
她當著那獄警的麵,按下了保存鍵。
然後,她將這段錄音,連同一個定位,直接發給了陸誠。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冰冷。
“你的話,還有你的樣子,我都記住了。”
說完,她不再多看那臉色微變的獄警一眼,扶著失魂落魄的袁姍姍,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縣城的另一頭。
GL8商務車停在了一條老舊的巷子口。
陸誠和周毅下了車,跟具袁姍姍提供的地址,找到了當年那家出售“桂花奶糖”的雜貨店。
店鋪的招牌已經換了,現在是一家賣五金建材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抽煙,看到陸誠兩人走過來,警惕地抬起了頭。
“買東西?”
“不買東西,打聽個事。”陸誠的語氣很隨意。
“二十年前,這裡是不是一家叫‘龍記’的雜貨店?”
那店主眼神一閃,吐了個煙圈,含糊道:“不知道,我這是三年前才盤下來的,以前是乾啥的,我哪曉得。”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和陸誠對視。
“那你知道原來那個叫龍老三的店主,搬去哪了嗎?”陸誠繼續追問。
“不曉得不曉得。”店主急忙擺手,站起身就要往店裡走。
“我說了我啥都不知道,你們去彆處問吧。”
這反應,太不正常了。
陸誠沒有再問,隻是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身邊的周毅有些不解,但什麼也沒問,隻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陸誠的意識,已經沉入了係統。
【共情回響】!
這個新技能,雖然不如【記憶回溯】那般可以直接重現記憶,但卻能感知一個特定空間內,曾經發生過的,最強烈的情緒殘留。
技能啟動的瞬間,一股陰冷的寒意,瞬間包裹了陸誠。
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看”到了,就在這家店鋪最裡麵的那個小倉庫裡,殘留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黑色的情緒能量。
那是恐懼,是絕望,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在某些東西上簽字畫押時的那種,極致的壓抑!
錯不了。
當年的老店主龍某,一定就是在這裡,遭受了威脅,被迫偽造了那份假的銷售記錄!
陸誠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他剛準備對周毅說些什麼。
突然,巷子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五個流裡流氣的年輕男人,堵住了店鋪的門口,也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為首的是個染著一頭黃毛的青年,穿著緊身T恤,手臂上紋著一條過肩龍,他嘴裡叼著煙,歪著頭,斜著眼,一步步朝陸誠走了過來。
那幾個人將陸誠和周毅圍在中間,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黃毛走到陸誠麵前,停下腳步,將煙頭吐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他上下打量著陸誠,目光充滿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