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三:調包物證監控】
【證據四:偷排廢料報告】
【證據五:被害人目擊錄音】
【證據六:主謀密謀錄音】
【證據七:原始屍檢樣本地址】
當袁小軍的回溯結束,他猛地睜開眼,仿佛從溺水的深海中掙紮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段清晰無比的噩夢,衝擊著他早已混亂的神經。
“啊——!”
他抱著頭,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將二十年來積壓的所有恐懼、屈辱、怨恨和自責,全部宣泄了出來。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犯的爹!”
“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
他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袁姍姍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一把將弟弟緊緊抱在懷裡。
“姐知道……姐都知道了……小軍……不怪你……不怪你啊!”
姐弟倆頭抵著頭,在時隔二十年後,第一次如此緊密地相擁,哭得肝腸寸斷。
整個房間,隻剩下他們壓抑了二十年的,遲來的痛苦哭聲。
陸誠沒有打擾他們,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
【證據二:脅迫幼童的審訊錄音(完整版),已提取成功,發送至桌麵。】
他將手機揣回兜裡,走到馮銳身邊,聲音冷得像冰。
“把剛才那段音頻裡,周海濤威脅要把孩子扔去喂狼的片段,單獨剪出來。”
“變聲處理,把孩子的哭聲做模糊化,抹掉所有能識彆身份的信息。”
馮銳重重地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光。
“老板,做好了!”不到五分鐘,一段處理過的音頻文件就出現在屏幕上。
陸誠聽了一遍,確認無誤。
“查一下,湘州本地最有影響力的民生新聞欄目是哪個,找一個敢說話的記者的私人郵箱。”
馮銳的動作更快,幾秒鐘後,一個郵箱地址就發到了陸誠手機上。
陸誠沒有絲毫猶豫,將那段音頻,以匿名郵件的方式,直接發送了過去。
郵件標題隻有一句話。
“一個遲到了二十年的真相。”
……
當晚,八點整。
湘州電視台,收視率最高的民生新聞欄目《湘州零距離》準時播出。
無數家庭正在電視機前吃著晚飯。
節目進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表情嚴肅地開口。
“各位觀眾,接下來,我們要播報一則剛剛收到的匿名爆料。爆料內容是一段音頻,據爆料人稱,這段音頻,來自二十年前的一起重大案件。”
“由於無法核實音頻的真實性,我們對其進行了技術處理。但其中反映出的問題,令人觸目驚心。”
話音剛落,電視裡響起了一段經過處理的音頻。
一個尖銳失真的成年男人的聲音,充滿了不耐和暴戾。
“哭什麼哭!在次哭就把你扔到後山喂狼!”
緊接著,是一個同樣被處理過,聽起來無比稚嫩、帶著哭腔的童聲。
“叔叔……我怕……我想回家找媽媽……”
“你爸媽不要你了!你再說不知道,我必竟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媽媽!”
“嗚嗚嗚……是……是爸爸……爸爸給了糖……”
音頻不長,隻有短短三十秒。
但這三十秒,卻讓整個湘州的電視機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個成年人,對一個七歲的孩子,進行如此赤裸裸的威脅和誘導!
寂靜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
當晚,湘州本地的社交媒體和論壇,瞬間爆炸!
“臥槽!這是人乾的事嗎?對一個七歲的孩子用這種手段?”
“二十年前的案子?是哪個案子?必須查!一查到底!”
“聽這警察的口氣,囂張得沒邊了!這是警察還是土匪?”
“怪不得說是冤案,就這種審訊方式,能有真話嗎?太黑了!”
“求真相!求徹查!給孩子一個公道!”
#湘州二十年冤案#、#錄音門#、#警察威脅七歲幼童#等詞條,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上本地熱搜,輿論徹底嘩然!
同一時間,淥水縣公安局。
副局長辦公室裡,周海濤臉色鐵青地看著電視屏幕,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網友們的憤怒評論。
錄音裡那個失真的聲音,他比誰都清楚,那就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他怎麼也想不通,當年密不透風的審訊室裡,怎麼可能會有錄音流傳出去!
“啪!”
他一把將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強烈的恐懼和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那暴戾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恐慌。
“哥……出事了……”
“事情……好像有點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