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濃鬱的濁靈之氣！”周庸臉色凝重，“這座山，怕是已經被濁靈之氣徹底汙染了，連山體都成了濁族的溫床。”
沈硯的目光則落在了山腳下。那裡黑壓壓的一片，布滿了濁族修士，數量至少有上萬之多。他們形態各異，有的人身獸首，有的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有的則是純粹的黑影形態，周身散發著駁雜而暴戾的氣息。他們分成一個個方陣，手持各種詭異的兵器，嚴陣以待，顯然早已做好了防禦準備。
“山腳下至少有上萬名濁族修士，修為從煉氣境到金丹境不等，還有不少金丹後期的強者坐鎮。”沈硯的眼神銳利如劍，將山腳下的情況儘收眼底，“他們的陣型很嚴密，應該是布下了防禦大陣。”
蘇清瑤拿出一枚水晶球，注入靈力，水晶球瞬間亮起，將山腳下的景象放大了數倍，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你看，他們陣中隱約有靈光流轉，應該是借助了濁靈之氣布置的濁靈大陣，威力不容小覷。”
周庸點了點頭：“濁靈大陣以濁靈之氣為根基，威力無窮，而且能不斷吸收周圍的濁靈之氣補充自身，很難攻破。我們想要從山腳突破，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沈硯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緩緩上移，穿過翻滾的黑霧，落在了山頂。那裡的黑霧最為濃鬱，幾乎凝結成了固體，但在黑霧的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核心，懸浮在半空中。那核心約莫有數十丈大小，呈不規則的球形，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濁族的本源所在——濁源核心！
濁源核心周圍，有數十名氣息強大的濁族修士守護，他們的氣息比山腳下的修士強盛數倍，個個都是金丹後期乃至元嬰初期的實力，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護網，將濁源核心守護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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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濁源核心。”蘇清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據說濁族的所有力量都來源於此，隻要摧毀了它，濁族就會不攻自破。”
“沒那麼容易。”沈硯搖了搖頭，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特製的望遠鏡，這是用天晶礦石煉製而成，能穿透霧氣，增強視野。他將靈力注入望遠鏡，對準山頂望去，鏡片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靈光。
透過望遠鏡，山頂的景象愈發清晰。除了那些守護濁源核心的修士，在核心的正下方，盤膝坐著一個身影。那身影籠罩在一層濃鬱的黑色靈光中，看不清具體樣貌，隻能看到他身形佝僂，周身散發著磅礴的威壓，那威壓比之前的濁將強盛數倍，如同山嶽般厚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硯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剛一靠近那道身影，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神識一陣刺痛。他心中一驚，立刻收回神識，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怎麼樣？”周庸連忙問道。
沈硯放下望遠鏡，緩緩說道：“濁源核心被守護得極其嚴密，除了數十名金丹後期和元嬰初期的修士，山頂還有一個極其強大的氣息。”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那氣息比濁將強太多了，我的神識剛一靠近就被反彈，以我的判斷，應該是濁族的大長老，實力至少在元嬰後期！”
“元嬰後期！”周庸和蘇清瑤同時驚呼出聲，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元嬰後期，那是凡界頂尖的實力，放眼整個凡界，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修士屈指可數。沒想到濁族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這無疑給接下來的決戰增添了極大的難度。
聯軍的弟子們也聽到了沈硯的話，臉上紛紛露出了緊張和畏懼的神色。元嬰後期的強者，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想要戰勝這樣的敵人，難度可想而知。
“大家不用驚慌。”沈硯看出了弟子們的心思，高聲說道，“元嬰後期又如何？我們連元嬰初期的濁將都能斬殺，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各司其職，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強大的感染力，讓弟子們心中的畏懼漸漸消散了些。是啊，黑風嶺一戰，他們以弱勝強，斬殺了不可一世的濁將，如今雖然麵臨更強的敵人，但他們的隊伍也更加團結，實力也有所提升，未必就沒有勝算。
周庸也附和道：“沈先鋒說得對！元嬰後期雖強，但也不是無敵的。我們聯軍有上萬名弟子，還有沈先鋒這樣的頂尖戰力，隻要製定好戰術，未必不能一戰！”
蘇清瑤也說道：“大家彆忘了，沈硯的滓化境克製濁靈之氣，那濁族大長老修煉的必然是濁靈功法，沈硯未必沒有勝算。而且，我們還可以聯手布置陣法，牽製他的力量。”
在三人的安撫和鼓勵下，聯軍弟子們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眼中的畏懼被堅定取代。他們看著眼前的濁源山，看著那翻滾的黑霧和密密麻麻的濁族修士，心中雖然緊張，卻沒有一人退縮。
沈硯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弟子們，心中稍稍安定。他知道，士氣是決戰的關鍵，隻要士氣不散，就有希望。他再次看向山頂，目光銳利如劍，心中暗暗盤算：元嬰後期的大長老，上萬名濁族修士，還有那神秘的濁源核心，這場決戰，注定會異常艱難。但為了凡界的和平，為了犧牲的同胞，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闖一闖！
“周叔，你立刻安排弟子們就地紮營，隱蔽起來，不要被濁族發現。”沈硯果斷下令，“清瑤，你帶著幾名醫師，繼續救治傷員，確保所有弟子都能以最佳狀態迎戰。我去探查一下濁族的防禦部署，尋找突破口。”
“好。”周庸和蘇清瑤齊聲應道，立刻開始安排任務。
弟子們迅速行動起來，在距離濁源山數十裡的一處山穀中隱蔽紮營。山穀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不易被發現，而且地勢開闊，適合布陣迎敵。
沈硯交代好一切後，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黑色靈光，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融入周圍的霧氣中。他運轉滓化境的隱匿之術，悄無聲息地朝著濁源山的方向掠去。
霧氣繚繞的山穀中，聯軍的營地迅速搭建起來，炊煙嫋嫋升起，卻被巧妙地引導著融入霧氣中，不被遠處的濁族察覺。弟子們各司其職，有的擦拭兵器，有的修煉調息，有的則在布置防禦陣法，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而堅定的神色。
一場關乎凡界命運的決戰，即將在濁源山拉開序幕。而沈硯，此刻正潛行在前往濁源山的途中，他的肩上，承載著所有人的希望，也承載著凡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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