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歎氣：“你就不能歇兩天？”
“不能。”葉天一爬出溫泉，擰了擰褲腿的水，“係統都給我倒計時了，我再躺平，它該給我發催命符了。”
趙無極跟著上岸，甩了甩刀上的水珠：“那現在去哪兒？”
“先回鎮上。”葉天一穿上鞋襪，“買點乾糧，查查地圖，順便問問有沒有人知道‘界心之柱’——實在沒人知道，我就自己編一個，糊弄係統。”
林婉兒瞪他：“你認真的？”
“半真半假。”葉天一衝她眨眨眼，“係統不說話的時候，最可疑。它越急著讓我去，我越得慢點走——萬一前麵是個坑，我總得帶把鏟子再跳。”
趙無極哼了一聲：“你這叫佛係？我看叫磨洋工。”
“磨洋工也是技術活。”葉天一拍拍他肩膀，“走吧，老趙，請你吃早飯，辣湯配包子，管夠。”
三人離開溫泉，沿著山路往回走。晨霧散了，陽光灑在樹葉上，亮晃晃的。葉天一走在中間，嘴裡哼著歌，腳步輕快，像剛逛完集市。
林婉兒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葉天一察覺到了，轉頭問：“想問什麼？直接說，我知無不言。”
“那些記憶……”林婉兒斟酌著詞句，“真的是你的過去？還是係統的陷阱？”
“都有可能。”葉天一笑了笑，“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誰——我是葉天一，不是什麼第十七任宿主。係統想讓我當工具人，我偏要當遊客，它急它的，我逛我的。”
趙無極插嘴：“遊客會接倒計時任務？”
“會啊。”葉天一理直氣壯，“遊客也得趕景點嘛，不然門票白買了。”
林婉兒沒忍住，笑出了聲。
回到鎮上，三人找了個小攤坐下。老板端上熱騰騰的辣湯和包子，葉天一埋頭猛吃，吃得滿頭大汗也不停。
趙無極一邊啃包子一邊問：“接下來真要去找那個柱子？”
“找啊。”葉天一咽下一口包子，“但不急。先打聽消息，再備物資，最後挑個黃道吉日出發——係統給七天，咱們用六天半，留半天喝茶。”
林婉兒給他倒了杯水：“你就不怕它臨時改規則？”
“怕啊。”葉天一喝口水，“所以我得讓它覺得我聽話——表麵上按它的來，實際上怎麼舒服怎麼來。它要是敢耍賴，我就躺地上不走了，看誰耗得過誰。”
趙無極搖頭：“你這招對係統有用？”
“有沒有用試試才知道。”葉天一擦擦嘴，“反正我重生過一次，最不怕的就是重來。大不了再穿個世界，換個馬甲接著玩。”
林婉兒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管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葉天一反手握住她，笑得眼睛彎起來：“好啊，帶你去看風景，順便找找有沒有賣辣條的界麵。”
趙無極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啃包子。
吃完早飯，三人分頭行動。趙無極去兵器鋪修刀，林婉兒去藥鋪買符紙和傷藥，葉天一蹲在茶館裡，一邊嗑瓜子一邊聽人閒聊，耳朵豎得老高。
沒人提“界心之柱”，但有人說北邊有個廢棄的祭壇，據說是上古時期留下的，常年被霧氣籠罩，沒人敢靠近。
葉天一眯起眼，把瓜子殼吐進盤子裡，心裡有了數。
傍晚，三人彙合。葉天一把聽到的消息一說，趙無極立刻皺眉：“又是霧氣？跟溫泉一樣，肯定有貓膩。”
林婉兒問：“去嗎？”
“去。”葉天一點頭，“但不明天去。後天出發，讓係統急一急。”
趙無極：“……你真是不怕死。”
“怕啊。”葉天一笑嘻嘻，“所以我得多活幾天，氣死它。”
夜深了，三人回到客棧。葉天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係統沒再出聲，但那行倒計時的字一直懸在他眼前，紅得刺眼。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嘴裡嘟囔了一句：“第十六任叛逃……跑哪兒去了呢？”
沒人回答他。
窗外，月光靜靜灑在屋頂上，像一層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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