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合在一起呢?
他是在守護趙家,守護“星核”。
可在這個過程中,他是否……也在一點一點地,將心裡那塊“乾淨的地方”侵蝕、壓縮?
“爺爺,”趙山河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如果留得太乾淨,我們可能早就死了。”
“我知道。”趙泰安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做個聖人。這片黑暗森林裡,善良和猶豫是最奢侈的弱點,是會害死所有人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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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但山河,你要分清楚——什麼是必要的黑暗,什麼是失控的深淵。”
趙山河猛地抬頭。
“你看這盤棋。”趙泰安指向棋盤,“黑棋攻勢凶猛,想一口氣吃掉白棋。白棋如果一味防守,遲早被蠶食殆儘。所以白棋用了些手段——在這裡埋個伏筆,在那裡設個陷阱,甚至故意賣出破綻,引誘黑棋深入。”
他的手指在幾個關鍵落子處點了點。
“這些都是‘黑暗’的手段,是為了贏必須用的算計。”趙泰安話鋒一轉,手指移到了白棋角落那個剛剛落下的一子上,“但你看這裡——白棋明明可以在這裡下一著狠手,徹底斷掉黑棋的後路,讓這局棋提前結束。但它沒有。”
趙山河凝視著那個位置。
確實,如果白棋在那裡落子,黑棋的整條大龍將瞬間陷入死局。但白棋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更迂回、更漫長,但也給對手留了一絲“可能”的路。
“為什麼?”趙山河問。
“因為下棋的,終究是人。”趙泰安緩緩靠回椅背,眼神深邃如古井,“棋局可以重來,但人生不能。斷了對手所有的路,逼到絕境,對方要麼徹底毀滅,要麼……會爆發出你無法想象的反撲力量。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疲憊。
“——如果你習慣了用最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習慣了不留任何餘地,那麼遲早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因為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會變成可以被‘極端手段’處理掉的‘問題’。”
茶室裡安靜得可怕。
趙山河看著爺爺,看著這個在腥風血雨裡走了一輩子、手上沾的血不比他少的老人。他突然明白了——爺爺不是在教他仁慈,而是在教他……敬畏。
對人性底線的敬畏,對失控代價的敬畏。
“就像秦蘇雲。”趙泰安換了個話題,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你一直覺得奇怪,覺得我安排的有問題。但你有沒有想過,把她放在琉璃身邊,既是一種製衡,也是一步險棋。”
“爺爺,你知道她在利用我們,所以你也想要利用她?”趙山河問道。
“她想要複仇,想要籌碼,我們就給她舞台。她要通過琉璃接觸‘深藍’,我們就讓她接觸——當然,是在我們控製範圍內的接觸。另外..........琉璃那丫頭..........”趙泰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你怎麼看?”
趙山河沉默了片刻。
“她變了。”他最終說道,“瑞士的事情,還有她母親的回歸,讓她開始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這次‘深藍’的警報事件,她的報告很專業,但……太完美了。”
“你懷疑她隱瞞了什麼?”
“不是懷疑,是確定。”趙山河的眼神冷了下來,“技術團隊發現了幾個她報告裡沒有提及的異常點,包括德裡克·桑托斯那條線。她在有意淡化某些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做?”
“讓她繼續。”趙山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如果她隻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我可以理解。但如果她想走另外一條對付趙家的路,或者明確點......是秦蘇雲那條路……”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說明了一切。
趙泰安看著孫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欣賞山河的冷靜和算計,這正是趙家掌舵人必須具備的素質。但與此同時,他也擔心——擔心孫子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遠到有一天,連他這個爺爺都無法再把他拉回來。
“山河,”老爺子放下茶杯,語氣鄭重,“記住我今天說的話。黑暗是手段,不是目的。人性是底線,不是弱點。你可以比對手更狠,但永遠不要……變成你最初想要對抗的那種人。”
趙山河看著爺爺,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爺爺。”
但他心裡清楚,記住和做到,是兩回事。
在這片越來越血腥的棋局裡,保持人性底線的代價,可能比想象中更加高昂。
茶香依舊嫋嫋,但茶室裡的氣氛卻沉重得讓人窒息。
爺孫二人相對而坐,各自思索著這盤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危險的棋局。
而在千裡之外的燕京,秦琉璃結束了她作為安全主管的第一完整性的周期夜班。
回到了她在燕京的公寓中,洗完澡的她一絲不掛的走到玻璃幕牆前,就這樣在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她的路,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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