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清晰地浮現——
殺了她。
……
大病初愈的混沌感如影隨形,沈青霓足足昏沉到午時,才恍然驚覺自己竟忘了查看至關重要的一環。
係統任務進度與那至關重要的好感度。
指尖微動,意念沉入那旁人無法窺見的麵板。
最先躍入眼簾的是那猩紅的數字——33。
好感度:33。
短短五日,竟從25一路攀升至此!這速度,快得令人心驚。
一股冰涼的疑慮瞬間爬上沈青霓的心頭。
上一次好感度如此飆升,還是從安國公府歸來那夜,她伏案痛哭之時。
當時她滿心以為是自己觸動了他心底僅存的一絲柔軟,讓他開始心軟動容。
可如今細細回想,她竟忽略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蕭景珩從來都與“良善”二字絕緣。
一個可以憑心情肆意收割人命,視人命如草芥的靖王,怎可能因一個女人的幾滴眼淚就輕易動搖了心腸?
況且,若他當真在那夜生出了些許心軟,為何此後的日常相處中,依舊是一片不溫不火、滴水不漏的疏離?
那短暫的溫情,如同曇花一現,隻在那個特定的、她狼狽不堪的夜晚才吝嗇地流露。
此刻,看著眼前這突兀漲起的好感度,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猛地刺穿了迷霧——
他哪裡是心軟?
他分明是享受她的痛苦!
無論是上次悲慟絕望的哭泣,還是這次被高燒折磨得神誌不清的重病。
他看到了她的脆弱,目睹了她的無助,感受著她的“受苦”,這似乎才是那好感度攀升的真正養分!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起。
沈青霓下意識地伸手,狠狠掐斷了窗邊梅瓶裡斜逸出的一小截紅梅花枝!
花枝應聲而斷,帶著幾點殘雪,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心知這或許是條捷徑,用痛苦換取好感度,可這認知本身帶來的屈辱和憤怒,卻比身體的病痛更讓她難以忍受!
她煩躁地將殘枝丟開,目光不經意地掃向任務進度條。
隻一眼,沈青霓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幾乎讓她窒息!
任務進度:20%!
怎麼可能?!
她分明記得,病倒之前,那進度條明明已經艱難地爬到了40%!
怎麼一場大病醒來,非但沒漲,反而暴跌回20%了?這鬼東西還能倒退?!
明明好感度在漲,為什麼象征任務完成度的進度條反而在瘋狂後退?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一股強烈的焦躁感席卷住了她。
沈青霓猛地站起身,在鋪著厚實地毯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蕭景珩臨走前那句看似關切實則命令的“夫人初愈,不宜見風”,如同無形的枷鎖。
門窗緊閉,一絲縫隙也無,更遑論踏出這間屋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