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吹響!
我怒吼一聲,身體在疾衝中猛地擲出“血饕餮”!刀光並非殺敵,而是盤旋著砸向張貴探出的哨子!
同時,我左手儘管劇痛鑽心)猛地抓住石壁上垂下的、半枯竭的堅韌藤蔓,借力擰身,以一個不合常理的淩空旋轉,右腿灌注殘存的所有力量,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踹向山石後張貴躲避飛刀後露出的半個腦袋!
砰!
一聲沉悶如擊皮革的聲響!
這一腳凝聚了我所有的恨意和力量,正中張貴太陽穴!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頭顱猛地撞在後麵的石頭上,眼珠暴突,當場斃命!鐵哨脫手滾落。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我落地時一個踉蹌,左肩和肋下的傷口如同被撕裂,痛得眼前發黑。但不敢停歇!右手閃電般拔回釘在樹上的弩箭隻剩一支了),同時撲向那驚魂未定、剛被我踹開哨子又目睹張貴慘死的持刀番役!
“殺了他!”那被我射傷手臂的鉤爪番役此時才剛緩過勁,捂著流血的臂膀嘶聲大喊。
兩名番役從震驚中回神,眼露凶光,悍不畏死地撲來!鉤爪雖無,還有彎刀!
我麵對兩人夾攻,重傷之下腳步虛浮。心知纏鬥必死!必須以命搏命,一擊廢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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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兩人刀爪並舉!
我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持刀番役劈來的刀鋒那刀法淩厲,但失了章法),身體微微一側,讓過要害,任由刀鋒在小臂外側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劇痛!但我置若罔聞!
就在這一刀劈中的瞬間,我右手的弩箭如同毒刺,並非擲出,而是握在手中,借助身體前衝的慣性,狠狠反手捅進了那使鉤爪番役的腰眼!鋒銳的箭鏃穿透衣物皮甲,深深刺入!
“呃啊——!”那番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猛地僵直,腰腹間的劇痛瞬間剝奪了他的行動力!
與此同時,我右腿疾掃,狠狠踢在那持刀番役立足不穩的下盤!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番役慘叫著撲倒在地,抱著扭曲的小腿哀嚎不止!
短短數息,三人:張貴斃命,鉤爪番役重傷喪失戰力,持刀番役腿骨折斷!
我沒有絲毫遲疑,甚至連奪回“血饕餮”的時間都沒有!俯身從被踢倒的番役腰間扯下他備用的彎刀比繡春刀沉重,不甚趁手),反手狠狠劈在仍在哀嚎的鉤爪番役頸側!
慘叫聲戛然而止!
隨即,一刀割斷了抱著斷腿哀嚎那番役的喉嚨!動作果決狠辣,絕不留任何報信的機會。
寂靜再次籠罩山坳,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我自己粗重壓抑的喘息。
不敢停留分毫!我撿起地上張貴脫手的那枚鐵哨,用力拋進遠處的荊棘叢。然後撲到張貴屍體旁,快速搜刮。意外地在他貼身內袋找到一個扁平的油紙包,裡麵是幾塊油汪汪的醬肉和幾錠碎銀!救命的東西!
將醬肉塞進懷裡,碎銀收入囊中。找回我的“血饕餮”,還刀入鞘。強忍著全身各處翻湧的劇痛和失血的眩暈,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西南方亂石嶙峋、地勢更加險峻、遠離預設搜捕路線的陡坡蹣跚奔去。
鮮血順著左手小臂流下,滴落在枯葉上。身後,是三具迅速冷卻的屍體和一個無聲的陷阱。包圍圈被撕開了一個小口子,但更大的網,恐怕已在收攏。
我咬著牙,拖著重傷之軀,再次沒入深山。每一步都在泥土和落葉上留下無法掩飾的血跡。
但,至少暫時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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