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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風過後的第三天,補給船終於衝破尚未完全平息的大浪,靠上了碼頭。
船上不僅帶來了急需的淡水和新鮮蔬菜,也帶來了第一批郵件。
對守島官兵來說,郵件是比任何物資都更珍貴的“精神補給”。
分發信件時,整個營區都沸騰了。
拿到信的戰士,迫不及待地跑到角落或樹下,小心翼翼地拆開,臉上帶著近乎虔誠的喜悅。
暫時沒拿到信的,眼巴巴地看著,又低頭去整理自己早已倒背如流的舊信。
林心萍也收到了兩封信。
一封厚厚的,來自戚何。
另一封薄些,是文鑫寄來的。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先拆開了戚何的信。
信紙厚厚一遝,字跡是戚何一貫的工整有力。
“心萍:見字如麵。算著日子,你應該到西沙了。一路辛苦,暈船好些了嗎?安兒寧兒都很好,隻是每天睡前必定要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安兒現在是小男子漢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格桑花,說等媽媽回來,要帶你去看開得最大的那朵。寧兒昨晚突然指著你的照片,清清楚楚地叫‘媽媽’,把小丫頭自己都叫愣了。爸媽身體都好,勿念。”
“你走那天,文鑫來了,眼睛紅紅的,說是來陪媽說話。她跟王勁鬆的事好像定下來了,團裡都傳開了,說是金童玉女。媽說,看她那樣子,是真心高興,人也開朗了不少。”
“家裡一切都好,我工作也順利。就是夜裡,書房空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看了你上島後寄出的第一封信,知道你平安,島上生活艱苦但充滿希望,我們就放心了。你寫的礁石圖書館,安兒聽我讀了,問我那些叔叔們為什麼不把書放在屋子裡。我告訴他,因為放在礁石縫裡,風浪來了,書和看書的叔叔們一樣,都得學會更堅強。他好像聽懂了,這兩天搭積木,總說要搭一個不怕風的房子給書住。”
“你信中提到的那些細節,菜地、淡水、搶書的戰士、台風夜……我都能想象。越是艱苦的地方,人心越純粹,感情越真摯。你的筆,正應該記錄這些。但切記,安全第一,量力而行。家裡這盞燈,永遠亮著,等你平安歸來。盼你下一封信。戚何。”
信的最後,用鉛筆笨拙地畫著三朵小花,下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安兒畫的花,給媽媽”。
旁邊還有一團看不出形狀的墨點,旁邊標注“寧兒也畫了”。
林心萍看著信,又哭又笑,淚水將信紙打濕了一小片。
家人的平安,孩子們的成長,朋友的喜訊,還有戚何那深沉含蓄的思念,都像最有效的良藥,撫平了她連日來的孤寂和疲憊。
她把信仔細看了好幾遍,才小心地收好。
文鑫的信則簡單得多,字跡娟秀,透著甜蜜和安穩。
“心萍:見信好。知道你平安抵達,我們就放心了。島上艱苦,一定要保重身體。我跟勁鬆……一切都好。他父母知道了,挺支持的。我們商量著,等你回來,也許……就該辦事了。團裡最近在排新節目,我也忙。你在那邊看到的、聽到的,一定都是好故事,盼著你回來講給我們聽。隨信寄上兩張我和勁鬆在公園照的相片他非讓寄,說讓你看看),拍得不好,彆笑話。盼你平安,盼你佳作。文鑫。”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能看出文鑫穿著素淨的連衣裙,微微側身站在一棵樹下,笑容溫柔靦腆。
王勁鬆站在她身旁半步遠的地方,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同樣有些拘謹地笑著,但目光落在文鑫身上,專注而明亮。
背景是模糊的湖光樹影,透著一種美好的氣息。
林心萍看著照片,心裡滿是欣慰。
她把照片小心地夾進硬皮本裡,和戚何的信放在一起。
收到家信的慰藉還沒散去,另一件有趣的事吸引了林心萍的注意。
她發現,每到黃昏飯後,隻要天氣尚可,總有幾個戰士會帶著小板凳,聚在營區後麵一塊麵朝大海的礁石上。
他們不聊天,隻是靜靜地坐著,麵朝大海的方向,側耳傾聽著什麼。
“吳海,他們這是在聽什麼?”
林心萍好奇地問。
吳海神秘地笑笑,
“林記者,你來聽聽就知道了。這是我們島上的海螺電台時間。”
林心萍跟著吳海走過去,學著他的樣子,找了塊平整的礁石坐下。
海風輕柔,夕陽把海麵染成金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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