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有些狼狽地垂下眼簾,
避開他審視的目光時,他又開口了,
“你不用這樣。你知道的,”
他頓了頓,一隻手撫上了她單薄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有什麼辦法,對我更管用。”
這話意有所指,曖昧又直白,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她僵在原地,抵在他胸前的手,緩緩地垂落下來。
這群男人,這群賤男人。
她心中無聲地咒罵著,
她就知道如此,各個口口聲聲都說要幫她,
其實肚子裡打的壞主意一個比一個齷齪,一個比一個壞。
察覺到女人的退讓和那瞬間彌漫開的沉默許可,眼底的滿意飛快掠過。
他不再給她猶豫或反悔的時間,果斷地又向前靠近了一步,
長臂一攬,不容分說地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並非溫情,力道之大,勒得黛柒呼吸也為之一窒。
她因這近乎蠻橫的禁錮,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吃痛的嚶嚀。
他鬆開了些許力道,但手臂依舊環著她,沒有放開。
另一隻手抬起,帶著薄繭的溫熱指腹,撫上她微涼而細膩的臉頰,
“先帶你吃飯。”
他低聲說道,自然而然地安排下一步行程。
而與此同時,另一地方,
傅聞璟坐在駛離警局的車上,他並未跟隨裴晉和秦妄等人的車隊一同離開。
當裴晉的目光略帶詢問地投來時,他隻言簡意賅地表示另有安排,便示意司機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黑色的轎車在逐漸加大的風雪中穿行,最終緩緩停在了一處遠離城鎮中心、被厚厚積雪包圍的僻靜所在,
車停下,傅聞璟卻沒有立刻推門下車。
他隻是微微側頭,清冷的目光透過覆著一層薄霧的車窗,
靜靜地望向那棟在風雪中顯得格外靜謐、卻格外溫馨的房屋。
暖黃色的燈光從幾扇窗戶中透出,與屋外漫天飛雪的寒白形成鮮明對比。
副駕駛的保鏢回頭,無聲地請示。
傅聞璟的目光早已從房屋收回,此刻落在自己交疊放在膝上的的手上,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緒。
幾秒鐘後,他才點了下頭。
保鏢立刻下車,繞到後座,為他拉開車門。
凜冽的寒風立刻裹挾著細碎的雪沫,毫不留情地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車內殘留的暖意。
傅聞璟邁步下車,身形挺拔,深藍色的飛行夾克在風雪中獵獵拂動。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冷、仿佛與這嚴寒融為一體的氣息,竟比這冬夜的寒風更讓人覺得疏離。
彆墅的大門並未緊閉。
屋內幾人也顯然早已察覺了外麵的動靜。
傅聞璟踏著鬆軟的積雪,步伐不疾不徐,
沉穩地走到彆墅門前那片被燈光微微照亮、卻依舊覆蓋著厚厚白雪的開闊步道上時,停下了腳步。
兩人的目光,隔著飛舞的雪片和幾步之遙的距離,無可避免地碰撞在了一起。
時危站在門廊投下的溫暖光圈邊緣,身形半明半暗,那雙標誌性的金色眼眸在陰影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幽深。
傅聞璟則完全立在風雪之中,
英俊的麵容被紛紛揚揚的白雪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眉梢發際都沾染了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