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女老大端著酒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我才發現她的眼眶紅了。
平時總是帶著冷意的眼睛裡，竟然蓄滿了淚水！
這還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模樣，像個無措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伸手抹了下眼睛。
卻沒擦掉不斷湧出的淚水。
“要不……我來跟輝哥說吧。”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就說阮文山談判時故意刁難，還想對你不軌，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動手的，責任都推我身上。”
女老大猛地轉過頭，眼睛裡滿是驚訝。
“這不行！輝哥本來就懷疑你跟外麵有勾結，你這麼說他更會猜忌你！”
“總比你被他罵一頓強。”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灼燒著喉嚨，卻讓我腦子更清醒了。
女老大沉默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鼻音。
“那……謝謝你。”
我苦笑著搖搖頭，掏出手機，找到陳輝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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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免提，讓女老大也能聽到。
省得後續有什麼誤會。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陳輝那標誌性的粗嗓門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不耐煩。
“談得怎麼樣？阮文山那邊鬆口了沒？場地和分成定下來了？”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顯得誠懇。
“輝哥，出了點意外，生意沒談成。”
“意外？什麼意外？”
陳輝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我讓你們去談生意，不是讓你們去搞意外的！
唐歡，是不是你又在搞什麼小動作？”
“不是我，輝哥。”
我趕緊解釋。
“是阮文山不地道，談判的時候突然對女老大動手動腳，還說要女老大陪他一晚才肯簽合同，我實在看不下去，就跟他們打起來了……”
我以為陳輝聽到這話會怒不可遏。
畢竟女老大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身邊最親密的女人！
可沒想到，聽筒裡沉默了幾秒後，傳來的卻是陳輝毫不掩飾的怒罵。
而且是對著女老大的，
“小吳！你他媽是乾什麼吃的？！”
女老大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酒杯“咚”地一聲撞在桌子上，酒液濺出了幾滴。
我也愣住了。
完全沒料到陳輝會是這個反應！
“不就是讓他占點小便宜嗎？你委屈一下怎麼了？”
陳輝的怒罵還在繼續，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養你十年，是讓你幫我做事的，不是讓你耍性子壞我生意的！
幾千萬的生意，就因為你這點破事黃了，你賠得起嗎？！”
“輝哥，吳老板她也是受害者……”
我忍不住想替女老大辯解，卻被陳輝粗暴地打斷。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小吳，我告訴你，這事沒完！等你回來再跟你算賬！”
說完，“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舉著手機，還保持著通話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真的震驚了！
就算陳輝再看重利益，也不該對自己身邊十年的女人這麼冷漠吧？
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反而劈頭蓋臉一頓罵。
說讓她“委屈一下”？
委屈你媽啊！
我轉頭看向女老大。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但我能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攥著，指節都泛了白。
杯子裡的紅酒被她晃得灑了一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淚水已經乾了。
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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