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的女人,彆說是一個小小的親兵,就算是當今天子,也得乖乖讓出來。
可現在,這個女人,當著他的麵,躲到了一個他連名字都懶得問的螻蟻身後。
這不僅僅是拒絕,這是踐踏!是對他呂布所有威名、所有驕傲、所有存在感的,最徹底、最赤裸的踐踏!
羞辱感像一桶滾油,澆在了他心中那本就因為氣運被奪而躁動不安的火焰上。
轟!
林淵清晰地看到,呂布頭頂那股狂暴的紫色將星氣運,瞬間沸騰了。那紫色濃鬱得發黑,如同積壓了千年的雷暴雲,瘋狂地翻滾、碰撞,無數電光在其中閃爍,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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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沉重的風箱聲。
“你……”
他想對貂蟬說話,想問她為什麼。可那個“你”字出口,聲音卻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一個字,再也說不下去。
因為貂蟬的沉默,和她那抓緊林淵衣角的動作,已經給了他最響亮、最屈辱的回答。
他的目光,終於從貂蟬身上,緩緩移開,像兩柄燒紅的烙鐵,死死地釘在了林淵的身上。
如果說,剛才他看林淵,是獅子看螻蟻,充滿了不屑。
那麼現在,他看林淵,是天神看瀆神者,充滿了最純粹、最原始的殺意。
“你。”
這一次,呂布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叫什麼名字?”
他沒有直接動手,也沒有破口大罵。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讓他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他想知道,這個膽敢染指自己寶物的螻蟻,叫什麼名字。他要把這個名字,刻在心裡,然後,將擁有這個名字的一切,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
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四麵八方籠罩而來,擠壓著林淵的每一寸空間。尋常人若是站在這裡,恐怕早已被這股氣勢駭得肝膽俱裂,跪地求饒了。
可林淵沒有。
他依舊站得筆直,像一杆標槍,替身後的女人,撐起了一片狹小的、卻足以遮風擋雨的天地。
他甚至還對著呂布,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無奈的,甚至帶著幾分“同情”的表情。
這個表情,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呂布眼中的血絲,瞬間爆開。
“狗東西!”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終於從他的胸腔裡炸響,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後花園的樹葉都簌簌發抖。
“你找死!”
他不再廢話,那隻僵在半空的大手猛然握拳,關節發出“劈啪”的爆響。他向前踏出一步,堅硬的青石板地麵,在他的軍靴之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散開。
躲在林淵身後的貂蟬,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抓著他衣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林淵能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人撕碎的殺氣,已經完全鎖定了自己。他毫不懷疑,下一秒,呂布那砂鍋大的拳頭,就會帶著萬鈞之力,砸爛自己的腦袋。
然而,他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因為,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呂布的怒火,燒到最旺,燒掉他最後一絲理智。
隻有這樣,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才能像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捅進呂布心中最柔軟、最猜忌的地方。
風暴,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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