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沒有怒斥,沒有拍案而起。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未到來。滿寵隻聽到了一聲輕笑。
他錯愕地抬起頭,正對上林淵那雙含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怒意,隻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淡淡的玩味。
“哈哈哈哈……”林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指著滿寵,對一旁的貂蟬道,“蟬兒,你聽聽,孟德公這是看上我的人了,派人上門來挖牆腳了。”
貂蟬也掩嘴輕笑,眼波流轉,看了滿寵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滿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設想過林淵的千百種反應,暴怒、偽善、陰沉……卻唯獨沒想過,對方會是這種反應。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毫不掩飾的,近乎調侃的姿態。
仿佛他剛才那番賭上性命的挑釁,在對方眼裡,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孟德公愛才之心,天下皆知。子龍能得他看重,是子龍的福氣。”林淵笑罷,竟站起身,走到滿寵麵前,親手將他扶起。
“這樣吧,”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懇切,仿佛真的是在為他著想,“先生稍坐,我這就讓子龍過來。你當著我的麵,親自問他。他若願意去兗州,我林淵絕不阻攔,不但不攔,我還會親自為他備下酒宴,贈他金銀,送他出關。”
“相國……此話當真?”滿寵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林淵笑容不改,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去請趙將軍過來。”
片刻之後,趙雲一身戎裝,步入書房。他身上還帶著一絲練槍後的汗意和戶外的寒氣,麵容俊朗,眼神清澈,對著林淵一拱手:“主公。”
“子龍,這位是曹孟德公的使者,滿寵先生。”林淵介紹道,“滿先生奉孟德公之命,想請你去兗州,任偏將軍,輔佐他匡扶漢室。”
趙雲聞言,目光轉向滿寵,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隻是平靜地聽著。
滿寵隻覺得頭皮發麻,他從未經曆過如此詭異的場麵。當著一個主公的麵,挖他的心腹大將,而這個主公,還一臉笑意地在旁邊看著。他隻能硬著頭皮,將剛才的話,又對趙雲重複了一遍。
趙雲聽完,對著滿寵,鄭重地抱了抱拳。
“雲,謝過曹公厚愛。”
他的聲音,清朗而堅定。
“然,雲自追隨主公以來,親眼所見,主公安撫流民,使百姓有屋可居;重開太學,使寒門有路可上;平抑糧價,使饑者有粟可食。雲亦親耳所聞,主公言,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主公之誌,在救萬民於水火,而非割據一方,爭權奪利。”
趙雲頓了頓,目光轉向林淵,那清澈的眼神裡,是一種混雜著敬佩、信賴與狂熱的,名為“追隨”的光。
“雲之槍,隻為守護這等仁政,隻為追隨這等明主。曹公之誌,雲雖敬佩,但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請先生,代雲回複曹公,雲,心在此,身亦在此,此生不移。”
一番話,擲地有聲。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堅定。
滿寵徹底呆住了。他看著趙雲,又看了看一旁含笑不語的林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終於明白,曹操的試探,敗得有多徹底。
林淵根本不需要用權術,不需要用恩威,去籠絡人心。他麾下的猛將,之所以對他死心塌地,是因為他們從心底裡,認同他的“道”,並願意為此付出一切。
這是一種近乎信仰的力量。
而曹操,還在用官職、金錢去收買人心。
境界之上,已是雲泥之彆。
“是在下唐突了。”滿寵頹然地低下頭,對著趙雲,也對著林淵,深深一揖。
“無妨。”林淵走上前,親自為他斟滿一杯茶,遞到他手中,“人各有誌,不能強求。先生此來,也讓我看到了孟德公的坦蕩,是好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親近。
“先生回去,替我給孟德德公帶句話。”
“相國請講。”
“告訴他,虎牢關這出戲,還未到高潮。讓他不必急著下注,好生看著便是。”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另外,我這裡也有一份薄禮,還請先生代為轉交。”
說著,他從桌案上,拿起一卷早已備好的,用蠟封好的竹簡。
“這是?”滿寵不解。
林淵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看著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
“孟德公不是想知道,我是想做周公,還是想做王莽嗎?”
“這卷竹簡裡,便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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