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若非良,非但不能庇護良禽,反會累其羽翼,使其折於風雨。先生,您這身羽翼,還要在這風雨飄搖的草巢之中,被消磨到幾時?”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徐庶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是啊,還要到幾時?
他想起自己獻上的計策,一次次被劉備以“不忍傷及百姓”為由否決;他想起自己看到的,是關羽的孤高,張飛的暴躁,以及劉備那永遠流不完的眼淚。
這個團隊,根本沒有一塊能讓他施展抱負的土壤。
他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看著徐庶臉上那份死灰般的絕望,林淵知道,火候到了。他的心神沉入天書,隻見徐庶頭頂那條連接著劉備的“忠誠”之線,在自己這番話的衝擊下,已經變得透明,隻剩下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
他沒有再逼迫,而是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了距離,仿佛剛才那番誅心之言,並非出自他口。
“聞聽關中,有新主出。輕徭薄賦,廣納賢才,西涼已定,虎牢關前大破袁紹鋒芒。其麾下趙子龍,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其治下長安,百姓安居,商旅不絕。雖未曾親見,但其所行之事,頗有高祖之風。”
他這番話,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講述一個道聽途說的故事。
可聽在徐庶耳中,卻不啻於九天驚雷。
關中新主!林淵!
這個名字,近來如雷貫耳。他當然知道。隻是他從未想過,這個名字會以這樣的方式,和自己產生聯係。
一個能讓麾下將士死戰不退,一個能將三十萬大軍玩弄於股掌,一個能讓長安恢複生機的人……他的“仁義”,又該是何種模樣?
徐庶的心,亂了。
一邊,是即將斷裂的“知遇之恩”;另一邊,是一個剛剛被描繪出的,充滿無限可能的宏偉藍圖。他該如何選擇?
林淵看著他眼中劇烈變幻的神色,知道自己該走了。話說得太多,反而會引人懷疑。
他對著徐庶,長長一揖。
“言語唐突,還望先生海涵。在下尚有俗事在身,就此告辭。”
說完,他便乾脆利落地轉過身,向著營地外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先生留步!”
徐庶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口。他心中有無數的疑問,無數的震撼,他必須要問清楚。
“敢問先生高姓大名?今日一席話,令庶茅塞頓開,還望告知,以便日後拜謝!”
林淵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過臉,鬥笠的陰影依舊遮蔽著他的容顏,隻有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順著夜風,飄入徐庶的耳中。
“山野村夫,何足掛齒。”
“若有緣,你我或可在長安再會。”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融入了營地斑駁的燈火與陰影之中,再也尋覓不見。
隻留下徐庶一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
長安……再會?
他反複咀嚼著這四個字,一股電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是他!一定是他!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招攬!
徐庶的心,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激動,以及一絲被頂級獵手盯上後,不自覺產生的戰栗感。
就在這時,他那顆因為林淵的出現而暫時被壓下的,對母親的擔憂,再次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不,不行。
他還有母親在許都。無論如何,他都不能……
可林淵描繪的那幅藍圖,那句“良禽擇木而棲”,又像魔咒一般,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去長安,還是留下來,等待那不知何時會到來的,關於母親的消息?
徐庶陷入了天人交戰的痛苦之中。
他不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那條來自曹操的“絕境”死線,正在無聲地收緊,而他,正站在懸崖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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