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好幾次起床,到了陳安房門外,也沒有聽見什麼動靜,然後就覺得自己神經病,陳安雖然稍微成熟一些,但是王瀌瀌可依然隻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難道還會躲起來和陳安做大人的事情嗎?
常曦月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什麼時候才睡著的,等到醒來天已經蒙蒙亮,她連忙又起床發現陳安的門已經打開,房間裡沒有他的身影。
她走進去一看,發現陳安的床上完全沒有睡過人的樣子!
心中想到某種嚴重的可能,常曦月的目光轉移到房間裡的帳篷,裡麵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她連忙壓抑住了呼吸。
帳篷裡怎麼隻有一個人的樣子?
常曦月還是決定看看情況。
她一手捂住眼睛,隻分開兩根手指縫觀望,另一隻手一點點地撥開帳篷,便看到裡麵並沒有顯露出光潔雪白的肌膚、玉體橫陳的樣子,更沒有陳安強健的身軀和發達的肌肉出現在眼裡。
呼——至少是穿了衣服的。
常曦月再仔細看了看,終於鬆了一口氣,把捂住眼睛的手放了下來。
帳篷裡隻有王瀌瀌。
可是王瀌瀌緊挨著裡麵,而且靠外的位置好像是躺過人的樣子,常曦月的心又咯噔一下提了起來。
她連忙觀察帳篷裡的墊子,柔軟雪白,沒有沾染任何血跡的樣子——常曦月看過的小說裡,青梅竹馬啊,或者原本就關係曖昧的兩人重聚,往往就是女人的失身之夜,劇情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描寫(女頻以及較早的男頻)。
就像她最近收藏起來準備批判的那本師徒文,男主角拿下師尊,就是在師尊被困在一個異空間裡,他幫師尊解圍後,才知道師尊其實在裡麵已經度過了十年,而在這十年裡師尊也理清了她對男主角的感情,於是兩人就順理成章地滾來滾去了。
現在帳篷裡就像滾來滾去後的樣子!
常曦月這時候目光如炬,她死死地緊盯著帳篷裡一切可疑的現象,大腦高速運轉,最終得出結論——陳安和王瀌瀌沒有發生關係!
因為王瀌瀌現在睡覺的姿勢。
她壓著抱枕呼呼大睡,雙腿卻是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分得很開,一腳抬高用力壓住抱枕下方,另一隻腳蹬得筆直伸得很遠。
這樣的睡姿,會讓胯部極度拉升,如果她昨晚剛剛和陳安做了什麼,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會引發撕裂痛感的姿勢?
常曦月頓時放下心來……自己的徒弟有時候雖然過於成熟,甚至有撩撥師父的嫌疑,但是他非常珍視兩小無猜的情感,並沒有被欲望支配就去破壞這種純潔的相處狀態。
可還是得找機會和他聊聊,和王瀌瀌睡一個房間沒有問題,帳篷可不能再鑽了,這跟小時候鑽師父被窩可不是一個性質!
“對哦,昨晚說好了要去抓山神的,你怎麼沒喊醒我?”說著王瀌瀌還往陳安身後看了看,看他有沒有牽著一隻山神回來。
陳安也往身後看了看,還好沒有山神跟著。
“什麼叫抓山神?你當山神是什麼貓貓狗狗啊。”陳安伸手在空中四處抓了抓,然後做把話都抓回來塞進王瀌瀌口中的動作,“山神大人勿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我喊了你,還推了你,怎麼都叫不醒,睡得和豬一樣。”
“是嗎?”王瀌瀌完全不知道,當即站了起來像陳安科普,“你有沒有發現,豬其實是一種非常有用的動物。它的皮肉、骨骼、毛發、甚至糞便都十分有用,它是很少的全身每一個部位都能夠被人類充分利用的動物。所以你說我像豬一樣,實際上是誇我是個很有用的人對不對?”
陳安凝視了王瀌瀌五秒,這才點了點頭,“對。”
“嘿嘿!”看到陳安被能言善辯的自己說得啞口無言,王瀌瀌得意的左邊偏偏頭,右邊偏偏頭,然後扯著陳安的衣服,跟在他後邊進屋去了。
常曦月坐在院子裡,看了看王瀌瀌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經書,不禁搖了搖頭,這丫頭剛剛和自己閒聊,說要拜陳安為師——
這讓常曦月思考了許多問題。
男頻小說裡,一般男的是徒弟,女的是師父,而女頻小說裡,一般女的是徒弟,男的是師父。
那麼王瀌瀌要真的拜陳安為師,會是女頻小說裡那種師尊獨寵我的套路嗎?
要是這麼一個走向,事情就嚴重了,因為讓王瀌瀌走女頻小說的套路,那麼她常曦月一般就屬於反派,屬於王瀌瀌要獨寵劇情裡必然被除掉的對象。
想一想女頻小說裡女反派普遍的淒慘下場,常曦月打了個冷顫,那她寧可……寧可讓陳安來完成男頻師徒文的劇情……不,不,那也不行。
最後常曦月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在想什麼呢?神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