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八爺大喊一聲,手裡的勾魂鎖甩了出去,纏住神婆的手腕,不讓她靠近陣眼,“她現在被執念迷了心,靠近陣隻會加速邪術!”
阿招也趕緊上前,用山神之力在神婆周圍設了個淡淡的屏障,暫時困住她。神婆瘋狂地掙紮,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放開我!你們彆攔著我!強兒要醒了!就差一步了!我兒子要醒了!”
木依看著陣裡越來越強的紅光,手裡的鑰匙燙得幾乎握不住,蟲字紋的綠光越來越亮,像是在催促她。她深吸一口氣,繞過掙紮的神婆,一步步走向陣中央——紅線的紅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邪術氣息讓她胸口發悶,但她知道,現在隻有鑰匙能破陣。
“木依,小心!陣的邪術會反噬!”八爺在後麵喊,手裡的勾魂鎖握得更緊了——神婆的力氣突然變大,差點衝破屏障。
木依沒回頭,走到照片前,看著照片上張強微睜的眼睛,想起神婆為了兒子不顧一切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但還是握緊鑰匙,對準照片按了下去——
“嗡!”
鑰匙上的蟲字紋瞬間爆發出耀眼的深綠色光芒,像一顆小太陽,瞬間覆蓋住照片的紅光。綠光碰到紅線的瞬間,紅線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慢慢變黑、斷裂;飄在空中的廖偉頭發和外套失去了力氣,紛紛掉在地上;照片上張強的臉迅速褪去血色,恢複成普通照片的樣子,然後開始冒煙,邊緣慢慢卷曲,最後“呼”地一聲,燒成了灰燼,散落在陣裡。
換魂陣的紅光瞬間消失,房間裡的邪術氣息像被風吹走一樣,迅速消散,空氣也恢複了正常的溫度。
“不——!”
神婆看著照片燒成灰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間癱坐在地上,屏障失去了作用,她卻沒再掙紮,隻是伸手去抓地上的灰燼,手指被燙得通紅也不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我的兒子……我的強兒……醒不過來了……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木依收回鑰匙,蟲字紋的綠光慢慢淡了下去,但比之前更清晰了,握在手裡暖暖的,沒有了之前的灼熱。她看著癱在地上的神婆,心裡有點難受:“神婆,換魂術本來就是邪術,就算成功了,你兒子醒過來也不是以前的他了,而且廖偉會有危險……這樣的醒,你真的想要嗎?”
神婆沒說話,隻是抱著地上的灰燼,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聲音裡滿是絕望:“我隻想讓他醒過來……三年了……我每天都在等他醒過來……有人告訴我換魂能救他……我隻能試試……我沒辦法啊……”
八爺走上前,從布包裡掏出一張清愚符,輕輕貼在神婆的額頭——符紙發出淡淡的白光,神婆的哭聲慢慢小了下來,眼神也不再那麼瘋狂,多了點迷茫。“執念太深會害了自己,也害了彆人,”八爺的聲音很平靜,“你兒子的事,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彆再用邪術了。”
阿招蹲下來,看著神婆手裡的灰燼,輕聲說:“這些灰燼裡還有殘留的邪術氣息,我幫你處理掉,彆留在身邊,會影響你的心神。”說著,他指尖泛起綠光,輕輕拂過灰燼,灰燼瞬間變成了粉末,被風吹出了窗外。
神婆看著灰燼消失,慢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空洞:“真的……還有其他辦法嗎?醫生說他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我真的沒辦法了……”
木依想起之前靜靜查到的神婆兒子的情況,又想起木曉峰認識的神經科醫生,心裡有了主意:“我舅舅木曉峰認識市中心醫院的神經科專家,他之前治好過類似的病人,或許能幫到你兒子……明天我讓他幫你聯係醫生,你去醫院看看,說不定會有希望。”
神婆愣住了,眼睛裡慢慢有了點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真的能幫到強兒?”
“試試總比放棄好,”木依點了點頭,“但你要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用邪術了,也彆再想著傷害廖偉。”
神婆看著木依,又看了看八爺和阿招,慢慢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點希望:“我答應你們……再也不用邪術了……謝謝你們……”
八爺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半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帶你去附近的賓館住下,明天再聯係木曉峰。廖偉還在木依家,我們得回去看看他的情況。”
神婆慢慢站起來,雖然還是有點虛弱,但眼神已經平靜了很多,她跟在八爺身後,小聲說:“我……我能去看看廖偉嗎?我想跟他道歉……之前是我糊塗,差點害了他……”
木依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他現在還在昏睡,你彆嚇到他就行。”
四人離開神婆住處,往木依家趕。路上,八爺走在最後,悄悄對阿招說:“神婆身上還有點邪術底子,剛才她掙紮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明天帶她去醫院的時候要小心,彆讓她再出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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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招點了點頭,指尖泛起淡淡的綠光,感應了一下神婆的氣息:“她的邪術氣息很弱,而且清愚符在起作用,應該不會有問題。倒是木依手裡的鑰匙,蟲字紋比之前更清晰了,破陣對鑰匙好像有好處。”
八爺看向木依手裡的鑰匙,確實能看到淡淡的綠色紋路:“愚癡之惡被破,鑰匙的力量也會增強,這是好事,以後再遇到類似的邪術,鑰匙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木依沒聽到他們的對話,隻是握著鑰匙,心裡想著廖偉——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換魂陣破了,他應該能醒過來了吧。
回到木依家時,客廳裡還亮著燈,必安坐在廖偉的床邊,頭一點一點的,快要睡著了,雷老太坐在旁邊,輕輕給廖偉蓋了蓋被子,兮兒靠在雷老太懷裡,已經睡著了,小手裡還攥著半塊糖糕。
“我們回來了。”木依輕輕推開門,聲音放得很輕,怕吵醒兮兒。
必安一下子醒了,看到他們,趕緊站起來:“怎麼樣?陣破了嗎?神婆沒搞事吧?廖偉有沒有反應?”
“陣破了,神婆也想通了,”八爺走進來,指了指身後的神婆,“她想跟廖偉道歉。”
雷老太看到神婆,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給神婆讓了個位置。神婆走到床邊,看著昏睡的廖偉,眼神裡滿是愧疚,小聲說:“廖偉……對不起……之前是我糊塗,差點害了你……以後我再也不會了……你好好醒過來……”
就在這時,廖偉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眼睛慢慢睜開,眼神有點迷茫,看了看周圍的人,最後落在神婆身上,小聲說:“長頭發的奶奶……你不搶我的眼睛了?”
神婆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趕緊搖頭:“不搶了……再也不搶了……對不起……”
廖偉沒再說話,隻是慢慢閉上眼睛,又睜開,這次清醒了很多,他看向木依:“姐姐……我好像做了個夢……夢到有蟲子在爬我的眼睛……好難受……”
“沒事了,”木依摸了摸他的頭,心裡鬆了口氣,“蟲子已經被趕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就能好起來了。”
神婆看著廖偉醒了,心裡的石頭也落了下來,對木依說:“謝謝你……明天麻煩你幫我聯係醫生……我想早點去看看強兒……”
“好,”木依點了點頭,“你先去客房休息吧,明天我叫你。”
神婆跟著雷老太去了客房,客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必安湊到木依身邊,看著她手裡的鑰匙:“鑰匙真厲害!竟然真的能破陣!以後再遇到邪術,我們就靠它了!”
八爺笑了笑,拍了拍必安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敲暈神婆,不然我們也沒那麼容易拿到陣眼照片。”
必安一下子來了精神,胸脯拍得砰砰響:“那當然!下次有這種事,還找我!我保證不拿錯東西了!”
大家都笑了,客廳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木依看著醒來的廖偉,又看了看手裡的鑰匙,蟲字紋的綠光已經完全淡了下去,但紋路比之前更清晰了,握在手裡暖暖的——她知道,這場因為愚癡執念引發的麻煩,終於解決了,但神婆兒子的事,還有廖偉的陰陽眼,可能還有很多事要做。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新的一天快要來了,木依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神婆的兒子能好起來,希望廖偉能平安無事,希望以後再也沒有因為執念引發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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