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愣住了,立刻通報了上去。
朱北在辦公室接待了孫浩。阿強和林曉雅也在場,兩人都對孫浩的來意充滿懷疑。
孫浩倒是光棍,直接竹筒倒豆子:“朱神醫,強哥,林堂主。我知道我之前是黑虎幫的人,現在來說這個,你們肯定不信。但我孫浩在道上混,講究個眼力見。喪彪哥……啊不,喪彪他完了,黑虎幫也完了。我看得明白,這省城以後的天,得變。跟著藥王集團那種不把下麵人當人看的東家,沒前途。而您這裡,”他看向朱北,眼神裡帶著敬畏和一絲期盼,“有真本事,講規矩,對下麵人也仁義。我想跟著您混,求個前程,也求個安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很多黑虎幫以前見不得光的事兒,包括藥王集團讓他們乾的一些臟活兒的證據,我偷偷留了點底。我還熟悉省城各個角落,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跑腿打探消息是我的強項。隻要您肯收留,我孫浩這條命,以後就是北淵盟的!”
朱北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孫浩,無形的靈壓讓孫浩額頭冒汗,但眼神卻沒有躲閃。
片刻後,朱北忽然笑了,對林曉雅說:“曉雅,帶他去情報堂,做個基礎評估和背景調查。如果沒問題,就先從外圍情報員做起,觀察期三個月。貢獻度……就按最低標準算。”
孫浩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鞠躬:“謝謝盟主!謝謝盟主!我一定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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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被帶下去後,阿強忍不住問:“北哥,這種人……信得過嗎?”
朱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水至清則無魚。我們現在缺的,就是這種熟悉灰色地帶、能彌補我們情報短板的‘地頭蛇’。用好了,是一把好刀。用不好……”他眼中寒光一閃,“清理門戶便是。”
孫浩的投誠,像是一個信號。隨後幾天,又陸續有幾個原本依附於黑虎幫或其他小勢力、但腦子比較活絡的邊緣人物,通過各種渠道表達了想加入北淵盟或與通天閣合作的意向。
朱北沒有一概接納,而是讓林曉雅的情報堂製定了嚴格的篩選標準。最終,隻吸收了少數幾個確實有特長、背景相對簡單、且態度誠懇的人,分彆安排到情報堂的外圍和武堂的輔助崗位。
這些“新鮮血液”的加入,雖然讓北淵盟的成分變得稍微複雜了一些,但也確實迅速填補了其在底層情報和本地事務處理上的一些空白。孫浩更是憑借其出色的“社交牛逼症”和對市井信息的敏感度,在幾天內就提供了幾條關於藥王集團暗中調動資金、聯係其他地下勢力的有價值線索。
一種以通天閣為核心,輻射周邊、吸納部分灰色地帶人員、與官方和民間保持良好關係的新型秩序雛形,逐漸清晰起來。這種秩序並非傳統的黑幫地盤,也非純粹的商業聯盟,更像是一種基於強大實力、共同利益和某種“道義”認同的鬆散共同體。
第四節:盟主的小課堂——論“秩序”的可持續性
看著逐漸步入正軌的各方事務,朱北在某次核心成員會議上,決定給眾人上一堂“思想課”。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很辛苦,也很振奮。”朱北看著在場的堂主和骨乾們,緩緩說道,“我們擋住了惡勢力的挑釁,建立了初步的防禦,還吸引了一些新人加入。看起來,形勢一片大好。”
眾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但是,”朱北話鋒一轉,“我們要清楚,我們建立的這個‘秩序’,根基是什麼?”
他環視眾人,自問自答:“不是因為我們能打。能打的人很多,黑虎幫也能打,但現在在哪裡?也不是因為我們有錢。藥王集團比我們有錢得多。”
“我們秩序的根基,在於兩點。”朱北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是‘道’。我們北淵盟立盟的根本,是醫道,是治病救人,是傳承上古先賢濟世安民的理想。這一點,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不能偏。誰忘了這一點,誰就會迷失方向,再強的武力和再多的金錢,最終也會化為泡影。”
眾人神色肅然。
“第二,是‘信’。”朱北收起一根手指,“是對內的信任,和對外的信譽。對內,我們要讓每一個弟子,無論是元老還是新人,都相信在這裡,隻要努力,就有前途,就能實現價值,就能得到公平的對待和保護。對外,我們要讓患者相信我們的醫術和醫德,讓合作夥伴相信我們的承諾,甚至讓敵人……相信我們的底線和原則。”
“隻有立得住‘道’,守得住‘信’,我們的秩序才能長久,才能得到更多人的真心擁護,而不是僅僅依靠武力威懾。”朱北語氣堅定,“否則,我們和那些我們反對的勢力,又有什麼區彆?”
他看向阿強:“阿強,武堂的力量要繼續加強,但更要強調紀律和約束,絕不允許仗勢欺人,濫用武力。”
他又看向林曉雅:“曉雅,貢獻度體係要更加完善,確保公平公正,同時要加強思想引導,讓所有人都明白我們為何而戰,為何而聚。”
最後,他看向所有人:“我們的路還很長,眼下的平靜隻是暫時的。藥王集團不會甘心,更大的風浪可能還在後麵。但隻要我們自己不亂,根基穩固,那就……”
他微微一笑,用了一句最近從年輕弟子那裡學來的、稍微改了改的網絡熱梗: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離去,眼神中都多了一份沉靜與思索。
朱北獨自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不遠處正在巡邏的、穿著統一便裝的武堂弟子。
秩序初立,根基初奠。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能感覺到,無形的風暴正在更遠的地方彙聚。
而他和他的北淵盟,必須在這風暴徹底降臨之前,變得足夠強大。
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這紛亂的世間,真正踐行那“醫道通天”的誓言,為這人間,立下一方真正的秩序與淨土。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金丹緩緩旋轉,帶來的磅礴力量與清晰感知。
路,就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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