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超脫萬界，成為醫道本身職業倦怠終結者，從打工人到公司法人
神都城，通天醫宗總壇的觀星台上。
朱北斜倚在千年紫檀木製成的搖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剛從靈植宇宙空運過來的“彩虹漸變草莓”——這東西每咬一口味道都不一樣，從巧克力味突然跳到香菜味，主打一個開盲盒式飲食體驗。萬法珠蹲在旁邊的小爐子前，正用三昧真火小心翼翼烤著“爆漿靈氣”，空氣裡飄著甜膩到發慌的焦糖味。
“院長，您都盯著那顆草莓發呆三炷香的時間了。”萬法珠把烤好的串遞過來，“再不吃，草莓都要以為您對它有意思了。”
朱北接過，卻沒吃，隻是望著無垠的星空。那些星辰在他眼中早已不是單純的光點，而是一個個閃爍的“宇宙健康狀態指示燈”——綠色的表示運行良好，黃色的需要定期檢查，紅色的......哦，那邊有個紅色的，是機械宇宙的深空采礦ai集群集體便秘，因為吃了太多未完全消化的隕石礦渣。
“珠子，”朱北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你說，如果一個遊戲g擁有了修改遊戲底層代碼的權限，但他每天的工作隻是給玩家發補償禮包、修複bug、封禁外掛......時間久了，他會是什麼感覺？”
萬法珠眨巴著眼睛，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翻了翻：“根據《萬界職業心理學·第三修訂版》第880頁記載，這種情況屬於‘全知全能型職業倦怠’，俗稱‘無敵的寂寞’。常見症狀包括：覺得工作缺乏挑戰性、開始思考人生的終極意義、以及......”她抬頭看了看朱北，“頻繁盯著水果發呆。”
朱北失笑，咬了口草莓。嗯，這次是螺螄粉味。
就在這時，觀星台上的三十六麵傳訊法陣同時亮了起來。
第一麵，來自機械宇宙的001，畫麵裡的機器人首領頭頂冒著代表“極度困惑”的藍色蒸汽：“稟報始祖，我域新研發的‘情感模擬ai·第三代’在閱讀完《萬界醫綱·心靈篇》後，集體提出了一個哲學問題：如果我們模擬的情感足夠真實，那我們的‘心’病，算不算真病？目前已有七百八十三台ai因為思考這個問題而進入死循環，卡在‘我思故我在，但我思的是我是否存在，那我到底在不在’的悖論裡。”
第二麵，靈植宇宙的古樹長老葉片都耷拉下來了：“始祖救命啊！我們這邊新進化出的‘月光跳舞草’，因為看了太多宇宙級偶像團體‘星辰女團’的全息演唱會，現在每天晚上不跳應援舞就拒絕進行光合作用！我們已經三天沒收到新鮮氧氣了，再這樣下去，整個森林都要缺氧到打哈欠了！”
第三麵，魔法科技宇宙的莉莉頂著一對熊貓眼，手裡舉著塊寫滿符文的光屏：“朱先生！那個‘擺爛咒語·終極版’變異了！現在進化出了‘反內卷特攻屬性’，凡是表現出‘奮鬥’、‘努力’、‘我要加班’傾向的法師，中咒後會產生強烈生理不適！我們魔法研究院的項目進度已經倒退三個月了！最可怕的是——”她壓低聲音，“這咒語好像開始往管理層蔓延了，今早我們院長開會時突然說‘這個季度kpi什麼的，隨緣吧’......”
萬法珠看著這些畫麵，嘴巴張成了o型：“好家夥，這都是些什麼新型‘文明富貴病’啊？一個比一個抽象！”
朱北卻緩緩站了起來。他沒有立即回應任何一道傳訊，而是走到了觀星台的邊緣。夜風吹動他的衣袍，身後是燈火通明的神都城，前方是浩瀚無垠的星海。
“你看，珠子。”他輕聲說，“這些問題，每一個我都能解決。用‘邏輯悖論疏解術’治療ai，用‘追星行為矯正陣法’管理跳舞草，用‘奮鬥欲望複蘇咒’對抗擺爛......甚至，我可以在一個呼吸間，同時處理所有這些請求。”
他轉過身，眼神裡有一種萬法珠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但這就像什麼呢？就像一個頂級程序員，每天的工作隻是給不同的電腦重裝係統。裝得再快、再好，也隻是在重複同一套流程。”
萬法珠小心翼翼地問：“那......院長的意思是？”
“我在想，”朱北望向自己的雙手，掌心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轉，“如果我不再是那個‘裝係統的人’，而是成為那套‘係統’本身呢？”
萬法珠愣住了：“啊？”
三天後，通天醫宗高層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點詭異。長桌上擺的不是茶點，而是來自七個不同宇宙的“疑難雜症樣本”：一瓶裝著ai邏輯死循環粒子的水晶瓶、一盆蔫了吧唧但仍在抽搐著跳應援舞的月光草、一團不斷變幻出“躺平真舒服”字樣的魔法霧氣......以及一大盤草莓，這是萬法珠堅持要加的，說“開會不吃草莓，靈感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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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仙族的老祖率先發言，白胡子一抖一抖的：“始祖，您提出的這個‘化道計劃’......老朽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不再作為醫修存在，而是成為醫道法則本身’？您是要......是要......”他憋了半天，“是要提前退休嗎？”
“不是退休。”朱北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是升維。”
科技仙域的代表推了推靈能眼鏡，光屏上快速滾動著數據流：“根據我的計算模型，始祖目前的狀態，相當於‘應用層管理員’。您可以調用萬界醫道的所有‘功能’，治愈幾乎所有‘疾病’。但您依然是‘使用者’，而非‘係統’。”
他調出一張複雜的示意圖：“而‘成為醫道本身’，意味著您要從‘使用者’變成‘底層協議’。不再是通過法則去治病，而是您本身就是治病的那個‘規則’。”
亡靈仙域的域主飄在半空，靈魂之火閃爍著困惑：“那......那始祖您會變成什麼樣？一團光？一段代碼？還是一本會自動更新的《醫綱》？”
紫藤仙緊張地絞著藤蔓：“您還會吃草莓嗎？”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朱北笑了：“這是個好問題。如果我化道成功，理論上，我不再需要‘吃’這個行為。但——”他看向萬法珠，“如果‘朱北喜歡吃草莓’這個事實，本身成為了醫道法則的一部分呢？”
萬法珠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著，全宇宙的醫修都會莫名地喜歡上草莓？然後草莓會自動成為輔助藥材？哇，那我種的草莓園要發財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笑，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
“說正經的。”朱北敲了敲桌子，“我觀察了很長時間。萬界文明的發展，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進化遊戲。而醫道，是維持這場遊戲能持續下去的‘健康係統’。但問題是，再完善的係統，也需要更新迭代。”
他站起身，身後浮現出萬界星辰的虛影：“現在的我，就像是這個係統的‘超級管理員’。我能修複bug，能打補丁，能封禁病毒。但文明在進化，疾病也在進化——從肉體傷痛，到基因崩潰，再到如今的‘意義缺失’、‘存在焦慮’、‘發展迷茫’。”
虛影中，那些代表“新型文明病”的光點越來越多，顏色越來越深。
“如果我繼續以‘管理員’的身份存在，那我將永遠疲於奔命。今天治好了ai的哲學病，明天可能就要治療恒星的中年危機，後天說不定要麵對一整個宇宙的‘社恐綜合征’。”朱北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這不是永恒，這是無期徒刑。”
機械仙域的代表若有所思：“所以您想......直接升級‘係統版本’？把應對這些新型疾病的‘底層邏輯’，直接寫進醫道的核心法則裡？”
“不止如此。”朱北伸手，一顆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我要讓醫道從‘被動響應式修複係統’，進化成‘主動預防式生長框架’。”
光球中浮現出奇妙的景象：一個文明剛剛誕生“內卷”的苗頭，社會法則中便自動衍生出“勞逸平衡調節機製”；某個ai集群開始陷入存在主義危機，它們的核心代碼底層便自然浮現出“意義多元認知模塊”；甚至，當一個宇宙進入衰老期，其物理法則中會自發演化出“輪回重生協議”......
“這不可能！”科技仙域的代表猛地站起來，“這已經觸及‘創造規則’的領域了！是造物主的權能！”
“所以，”朱北平靜地說，“我需要不再是‘朱北’。”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萬法珠突然小聲問：“那......那院長您會消失嗎？像寂滅之主那樣，啪，沒了？”
“不是消失，是轉化。”朱北看向她，眼神溫和，“就像冰融化成水，水蒸發成氣。形態變了，本質還在。甚至——”他笑了笑，“可能更自由了。”
他走到窗邊，望向外麵生機勃勃的神都城：“我會成為醫道法則本身。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尋。當有生命受傷，治愈的法則會自動響應；當有文明迷茫，指引的智慧會自然浮現。我不再需要‘接到求救再去解決’，因為‘解決’本身，已經成為世界運行的一部分。”
琅琊老祖顫聲問：“那......那我們還能見到您嗎？”
“你們見到的每一例痊愈的病例，每一次文明的突破困局，每一次生命找到自己的意義......”朱北轉過身，身影在星光中顯得有些朦朧，“那都是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某個宇宙的草莓突然變得特彆甜，或者醫學典籍裡莫名多了些草莓食譜——那可能也是我的一點小私心。”
萬法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完卻又紅了眼眶。
化道的準備，進行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這期間，朱北做了很多看似“毫無意義”的事：
他去了地球戎州縣的老家，陪父母吃了三頓飯，聽母親嘮叨了五遍“隔壁老王家的孫子都會打醬油了”，陪父親下了七盤總是輸的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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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九星山那個改變一切的洞穴，在當年挖出祖師骸骨的地方，種下了一顆世界樹的種子——用他自己的精血澆灌的。
他去了通天醫宗每一個分院，給最普通的弟子解答了一個最普通的問題，和食堂大媽學會了做正宗的“麻辣靈兔頭”雖然萬法珠吐槽這和醫道毫無關係）。
他還去了那些他曾拯救過的世界：在機械宇宙和001下了盤用概率雲計算的圍棋；在靈植宇宙幫古樹長老修剪了瘋長三千年的頭發其實是藤蔓）；在魔法科技宇宙，甚至客串了一次“宇宙級選秀節目”的評委，給一個表演“用治療術變魔術”的年輕法師打了滿分。
最後一天，他回到神都城的觀星台。
萬法珠眼睛腫得像桃子，抱著個裝滿草莓的玉盒：“院長，這......這是我用四十九種宇宙草莓雜交出來的新品種，叫‘記得回家’。您......您化道之後，要是想家了，就......就讓全宇宙的草莓都變成這個味道，我們就知道您回來了......”
朱北接過玉盒，拿起一顆草莓。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微光。
他咬了一口。
味道很複雜。有故鄉泥土的清香，有九星山泉水的甘冽，有父母嘮叨裡的暖意，有萬界學子求知的眼神，有病人痊愈時的笑容，有文明突破困境的歡呼......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離彆的酸澀。
“很好吃。”他說，揉了揉萬法珠的腦袋，“以後，醫道法則裡會有一條隱藏屬性：心情低落時吃草莓，治愈效果提升百分之三百。”
萬法珠“哇”地一聲哭出來：“那我要種滿全宇宙的草莓！讓所有不開心的人都能被治愈！”
子時三刻，星鬥最盛之時。
朱北盤膝坐在觀星台中央。周圍是通天醫宗所有高層、親傳弟子，以及通過跨界傳訊法陣觀看的萬界代表。
沒有驚天動地的儀式，沒有電閃雷鳴的異象。
他隻是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刺眼的金光，而是柔和的、如同晨曦初露般的暖光。光從他身上流淌出來，像水一樣漫過觀星台，漫過神都城，漫向無垠的星空。
萬法珠緊緊抱著草莓玉盒，看見光流過自己身邊時，盒裡的草莓突然全部成熟，散發出比之前濃鬱十倍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