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果然聽見底下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整齊得跟閱兵似的。
“機械守衛。”沈皓低聲說，“至少六個。”
“六個？”我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不是十二個？”
“六個。”他語氣很肯定，“他們的步伐頻率一致。”
“行吧行吧。”我掏出扳手，“你有什麼主意？”
“我來。”沈皓戴上麵具，手指在牆上一劃，電流聲“滋啦”作響。
“你這是乾啥？”我問。
“千麵擬態。”他輕聲說，“高壓電網。”
我還沒反應過來，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響動，接著就是金屬倒地的悶響。
“好了。”他說，“走。”
我們順著樓梯往下，越走越亮。牆上嵌著的燈泡閃著紅光，照得人臉上跟塗了血似的。
忽然，楊默停住了。
“怎麼了？”我問。
他沒說話，伸手摸了摸牆上的刻痕。那是一串奇怪的符號，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
“這是……”他皺眉，“赤霄的共鳴痕跡。”
“啥？”我湊過去看。
那符號在他指尖下泛起微弱的紅光，像是回應他的觸碰。
“這地方……”張蘭芳的聲音有點發顫，“我來過。”
“啥？”我猛地回頭。
她沒說話，赤霄在她手裡嗡嗡作響，像是要飛出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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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終於開口，“我是赤霄的第一個宿主。”
“啥？”
“後來我把赤霄傳給了彆人。”她低聲說，“為了保護他。”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楊默打斷我們，“李強……快撐不住了。”
他手腕上的疤突然亮起，像是燒紅的鐵。
“走。”我說。
我們繼續往下，腳步聲在通道裡回蕩。狗王忽然衝我叫了一聲，聲音特彆尖。
“怎麼了？”我問。
它沒理我，隻是死死盯著通道儘頭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警告，又像是一種本能的恐懼。我順著它的目光望去，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那是一扇鐵門，鏽跡斑斑，仿佛已經被遺忘在這條幽深通道的儘頭多年。門上赫然刻著一個巨大的數字——03。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踩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狗沒有回頭，隻是咆哮得更凶了，毛發全都炸起，四肢繃緊，仿佛下一秒就會撲出去。
我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門縫裡透出一絲暗紅色的光，像是某種老舊的警示燈，又像是……血。我用力眨了眨眼，那光依舊在，仿佛門後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我們。
狗忽然低吠了一聲，聲音短促而急促，像是發現了什麼異動。我的心跳驟然加快，喉嚨發乾，手心全是冷汗。我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指已經僵硬得幾乎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門上“03”下方，一道細小的裂縫緩緩擴大，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吱呀聲。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低語，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狗猛地躍起，衝著門的方向狂吠，眼中泛起血絲。我幾乎本能地轉身想逃，但雙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門，緩緩地，打開了。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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