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手術順利結束的消息傳來,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可一想到欠小琳的三千塊錢,還有被婆婆攥在手裡的工資卡,我心裡又沉甸甸的。
這些天,我每天下班都直接回家,除了吃飯就是待在房間裡。我不想跟婆婆說話,也沒心思跟健明交流。健明看我一直悶悶不樂,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我因為我媽手術費的事,心裡還憋著氣。
這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書。健明輕輕推開房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他坐在床邊,猶豫了半天,才把信封遞給我。
“曉,這是兩千塊錢,”健明的聲音很低,“你拿著,先還一部分給你同事。剩下的,我再慢慢湊。”
我愣了一下,看著信封,沒伸手去接。“這錢是哪裡來的?”我問。
“是我這幾個月攢的私房錢,”健明說,“我平時省吃儉用,攢了一點。你彆嫌少,先拿著用。”
我看著健明,心裡五味雜陳。我知道,他的工資也不高,還要每個月給婆婆一部分,能攢下兩千塊錢不容易。“你把錢給我,婆婆知道了怎麼辦?”我問。
“她不會知道的,”健明說,“我是偷偷給你的。曉,對不起,之前我媽不讓給你媽借錢,我沒能幫上你。這錢你一定要拿著,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信封。信封裡的錢是嶄新的,一遝遝疊得整整齊齊。我數了數,正好兩千塊。“謝謝你,健明。”我說。
“跟我客氣什麼,”健明笑了笑,“你是我媳婦,我不幫你幫誰?以後我會努力賺錢,儘快把剩下的錢湊齊。還有,我會跟我媽好好談談,讓她把工資卡還給你。”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我心裡還是有點擔心,怕婆婆知道了會大鬨一場。但看著健明真誠的眼神,我還是選擇相信他這一次。
第二天早上,我拿著這兩千塊錢,給小琳轉了過去。我還發了條消息給她:“小琳,先還你兩千塊,剩下的一千,我過段時間再還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小琳很快回複:“沒關係,你不用著急。你媽剛做完手術,肯定需要用錢,你先照顧好你媽,錢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看著小琳的消息,我心裡暖暖的。有這樣一個朋友,是我現在最大的安慰。
晚上下班回家,我剛走進客廳,就看到婆婆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健明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媽,怎麼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婆婆沒理我,眼睛死死地盯著健明:“你給我說清楚,你那兩千塊錢是給誰了?”
健明的身體僵了一下,沒說話。
“你啞巴了?”婆婆提高了聲音,“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把錢給你媳婦了?”
健明還是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好啊你!”婆婆氣得拍了一下沙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偷偷給你媳婦錢,補貼她娘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媽,那錢是我自己攢的私房錢,”健明小聲說,“曉欠她同事的錢,我幫她還一點怎麼了?”
“怎麼了?”婆婆站起身,指著健明的鼻子,“你的錢就是家裡的錢!你憑什麼偷偷給她?她娘家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沒有娶了媳婦忘了娘,”健明說,“曉的媽剛做完手術,她欠彆人的錢,我們幫她還一點也是應該的。”
“應該的?”婆婆冷笑一聲,“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湯!她就是想把我們家的錢往娘家搬!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把錢要回來!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那錢已經還出去了,怎麼要回來?”健明說,“媽,你就彆再鬨了。曉也不容易,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
“我對她還不夠好?”婆婆說,“她嫁進我們張家,我沒讓她乾重活,沒讓她受凍挨餓,她還想怎麼樣?她就是不知足,還想拿我們家的錢補貼娘家!”
我站在旁邊,聽著婆婆的話,心裡很生氣。“媽,那錢是健明的私房錢,跟你沒關係!”我說,“他願意給我,我願意要,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婆婆轉過頭,瞪著我,“我是他媽,我就能管!你個狐狸精,就是你挑撥離間我們母子關係!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她說著,就從沙發旁邊拿起雞毛撣子,朝著我打了過來。我嚇得往旁邊一躲,雞毛撣子打在了我的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媽,你彆打了!”健明趕緊拉住婆婆,“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我今天非要打她!”婆婆掙紮著,還想打我,“都是她,把你教壞了!讓你跟我對著乾!我不教訓她,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看著婆婆猙獰的麵孔,心裡又氣又委屈。“我沒有挑撥離間,”我說,“是你自己不講理!健明幫我還賬,有錯嗎?你為什麼非要這麼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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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你怎麼了?”婆婆說,“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你一個外來人,占著我們張家的便宜,還想補貼娘家,我就是要針對你!”
她說著,又使勁推開健明,朝著我撲了過來。我嚇得往後退,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桌子,桌子上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水流了一地,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我沒注意,腳不小心踩在了玻璃碎片上,一陣刺痛傳來。我低頭一看,鮮血從我的腳趾縫裡流了出來。
“曉,你沒事吧?”健明看到我流血了,趕緊跑過來,蹲下身子查看我的傷口。
婆婆也愣了一下,看著我的腳,沒再撲過來。但她嘴裡還在罵:“活該!誰讓你跟我頂嘴的!這是對你的教訓!”
健明看著我的傷口,很著急:“不行,流了這麼多血,得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
他說著,就想扶我起來。
“不準去!”婆婆說,“一點小傷,包紮什麼?浪費錢!讓她自己找點創可貼貼上就行了!”
“都流血了,怎麼能是小傷?”健明反駁道,“媽,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她是你兒媳,不是你的仇人!”
“我沒有這樣的兒媳!”婆婆說,“她就是個掃把星,自從她嫁過來,我們家就沒安生過!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讓我們家雞犬不寧!”
健明沒再理婆婆,扶著我,說:“曉,我們走,我帶你去醫院。”
我點點頭,忍著疼痛,跟著健明往門口走。
“你們敢走!”婆婆在後麵大喊,“你們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就彆再回來了!”
健明沒回頭,扶著我走出了家門。
坐在去醫院的公交車上,健明一直很自責:“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偷偷給你錢,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受傷了。”
我搖搖頭,說:“不怪你。是婆婆太不講理了。”
其實,我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健明這次能為了我,跟婆婆頂嘴,還堅持帶我去醫院,已經很不容易了。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的傷口做了處理。傷口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需要包紮起來,還要每天換藥。醫生開了一些消炎藥,讓我按時吃。
從醫院出來,已經很晚了。健明說:“曉,我們今晚彆回家了,去賓館住一晚吧。我怕回去了,我媽又會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