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本就不是什麼適合住的屋子,是一間小小的雜物間,屋頂還漏了,周大同一直沒修。
睡過衛嶂舒適的大床,再看這間屋子,周清清就有些不能忍受。
她坐在床上,托著下巴回答周小花的問道:“不想回來啊,都想把我賣了,用我的命換銀子,回來乾什麼?”
周小花歪了歪腦袋:“那你怎麼回來了?”
“因為我找到了要嫁的人,帶他回家商議我的婚事。”
周小花顯然也想起了剛剛站在周清清身邊那個高高大大,身材健碩,模樣也十分俊朗的男人。
“姐,那個就是你找的男人嗎?你膽子可真大,”
“對啊。”
周小花睜大了眼睛,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曾經她可憐周清清,做不完的活,挨不完的罵,永遠吃不飽的飯。
現在卻又羨慕她。
至少她永遠不可能對爹娘發那樣大的脾氣,也不敢跑出去一天一夜不回家,不聲不響的帶個野男人回家……
最後乾巴巴的說了四個字。
“你真厲害。”
周清清扭頭看她。
周小花長得清秀,又因為是周武氏的親生女兒,待遇要比原身好上不少。
可這也隻是跟原身比。
要是跟周小寶比起來,她連周小寶的一根腳趾頭都不如。
姐妹倆的關係也十分的……怪異。
周小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在原身被數不清的事情壓的喘不過氣來,會心疼她,悄悄的幫她做一點,還會在原身快餓死的時候,勻上一兩口吃的給她……
可也僅限於此。
隻要周武氏一出現,她就會變成那個尖酸刻薄的周小花。
對原身要麼羞辱,要麼看不起,各種陰陽怪氣的嘲諷。
她高興的時候可憐原身;感受到周武氏對周小寶的好,對她的不在意,會把這種不開心發泄在原身身上。
總之……
很怪。
說好算不上好,說不好也算不上不好。
周清清歎了口氣,像正常的姐姐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是我厲害,是我被逼的快活不下去了。”
“人之所以能一直忍著,是以為還有活頭,可一旦發現生路斷了,那就真的沒什麼忍的必要。”
“你娘……我不多說,你自己留個心眼,彆讓她把你送上死路。”
周小花不明所以:“娘才不會這樣對我。”
周清清沒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向堂屋,她要聽聽他們商議的怎麼樣了。
周小花見她出去,也立馬跟了上去。
堂屋。
衛嶂已經說明了來意,願意用三十兩聘禮娶周清清。
周大同還有一絲良知,想要銀子,但也沒想要閨女的命。
現在有三十兩了,也能讓閨女好好活著,口一張就要同意。
誰知周武氏的眼珠子轉了轉,一把按住周大同的手,清清嗓子,對衛嶂獅子大開口道:“想娶我們家清清,三十兩可不行,要五十兩!”
周大同驚了一瞬,震驚的看著周武氏。
周武氏卻十分胸有成竹,毫不要臉的說道:“清清嫁給榮老爺獨子,身份地位可不一般,還能時不時給娘家帶回些好東西,可是嫁給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獵戶,這兩者相差的太大了。”
“所以你要娶她,必須掏五十兩銀子!”
衛嶂蹙起眉頭。
雖不喜周武氏這副貪婪的模樣。
可他真心想娶周清清,五十兩便五十兩吧。
正要開口同意,就在這時,聽到這幾句的周清清發飆了,一腳踹開大門,指著周武氏的鼻子就開始罵。
“臭不要臉!你想銀子想瘋了吧?五十兩?你拿鏡子照照看你自己長得像不像五十兩!人醜花樣多!”
周武氏氣瘋了,身軀幾度顫抖:“反了天了,小丫頭片子,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今日還真就把話撂這兒了,沒有五十兩銀子,我就不讓你嫁給他,讓你嫁給榮老爺獨子!”
周清清絲毫不怕,連著冷笑兩聲。
“我怕你啊?”
“我告訴你,我跟衛嶂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就算到時候你把我強綁上花轎送到榮家,新婚之夜,人家一看就發現我不是黃花大閨女,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彆說是三十兩,你一個銅板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