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提要:熵序之主活動加劇,其精神壓迫如同周期性潮汐般席卷全球,持續進行心理戰,極大考驗幸存者意誌,末日壓迫感空前強烈。
精神潮汐的常態化,將末世變成了一個持續煎熬的神經地獄。營地依靠心能晶石、文明方程式和安魂曲艱難支撐,但每個人都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
想要真正破局,必須更深入地理解敵人,理解這個絕望輪回的起源。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那個最初的、也是最模糊的碎片——“第0次輪回”。那是葉川力量覺醒的源頭,是觀測者初代遺言的背景,是這一切的開端,卻也是最難以窺視的禁忌。
之前限於能力和條件,隻能進行短暫而模糊的觀測。如今,有了相對穩定的心能晶石能源,有了葉川大幅提升的力量控製力,尤其是“時痕雕刻”帶來的對時間本身的精密感知能力,再次嘗試深度觀測“第0次輪回”被提上日程。
目標不再是模糊的感受,而是清晰的“真相”!
觀測地點設在屏蔽等級最高的靜室,周圍堆滿了心能晶石,安魂熔爐的旋律也被直接接引過來,以對抗可能的精神反噬。
葉川作為主觀測者,林夏則作為輔助錨點和記錄員,兩人的精神力通過神經同調高度鏈接。
“開始吧。”林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不僅關乎情報,更關乎葉川的安危。
葉川點頭,深吸一口氣,意識徹底沉入那片深埋於靈魂和時間儘頭的混沌之地。心能晶石的光芒大盛,為他提供著強大的能源支撐。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破碎,然後重組。那片熟悉的、毀滅性的終末景象再次浮現——燃燒的天空,崩塌的大地,以及那絕望的、試圖向虛空傳遞信息的初代觀測者剪影…
第一次觀測,葉川努力穩定住景象,試圖看清更多細節。他注意到了初代觀測者手中似乎握著某個發光的器物碎片,以及遠方天際裂痕中滲透下來的光芒顏色,是一種暗金色與赤紅交織的怪異色調。
“記錄:初代手持未知碎片,天空裂痕色彩暗金赤紅交織。”林夏的聲音直接響在葉川意識中。
景象維持了十數秒後,因巨大的負荷而崩潰。
兩人休息片刻,待精神稍複,立刻進行第二次觀測。
同樣的起始點,景象再次展開。但這一次…
葉川猛地“看”到,在那初代觀測者的腳下,似乎多了一小片未曾注意過的、焦黑的羽毛?而遠方天際的裂痕,那暗金色的比例似乎更多了一些,赤紅色則有所減弱?
“細節變化:出現焦黑羽毛,裂痕暗金色占比增加。”林夏的記錄聲帶著一絲驚疑。
第三次觀測…初代觀測者傳遞信息的口型,似乎和上一次有極其細微的差彆?他身後崩塌的建築殘骸結構,也出現了微妙的不同?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觀測,“第0次輪回”的景象大體框架不變,但總會有一些細節發生變化!
有時是多了某個之前沒有的物件,有時是顏色比例調整,有時是細微動作的差異,甚至有一次,初代觀測者那原本模糊的麵容,似乎極其短暫地清晰了一瞬,露出了一種絕非絕望、而是…極度冷靜甚至狂熱的表情?!
這根本不是回放一段固定的曆史錄像!這簡直像是在觀察一個活著的、不斷微調變化的“場景”!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葉川和林夏的脊髓爬升!
“第0次輪回”…可能並不是一個固定的、過去的“事件”!它或許是一個…動態的模型?一個不斷被更新和修訂的“初始設定”?!
是誰在修訂它?是熵序之主嗎?它根據現實世界的變化,在不斷地優化這個“輪回起點”的參數?還是說…那個“初代觀測者”本身,就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他並非單純的受害者,而是…某種參與者?甚至…他的狀態本身也在變化?
“繼續!再看!”林夏咬牙道,她不顧再次加速流淌的晶沙,將更多精神力投入輔助。
葉川也發了狠,將時痕雕刻的精度用於穩定觀測窗口,如同用刻刀撬開真相的門縫,死死盯著那不斷變幻的景象。
在第十幾次觀測時,一個更驚人的發現出現了!
當葉川的意識高度集中,掠過初代觀測者手中那個發光碎片時,他動用時痕感知力,強行“放大”了那個細節!
那碎片…根本不是什麼器物!它的材質…它的能量波動…
葉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分明是一小塊…極度凝練的、帶著細微裂痕的…心能晶石?!或者說,是某種與心能晶石同源、但更古老的東西?!
幾乎在同一瞬間,景象中的那個“初代觀測者”,似乎…察覺到了這次過於深入的窺視!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原本應該是絕望或空洞的眼睛,竟然穿透了層層時間迷霧,精準地“看”向了正在觀測的葉川和林夏!
那眼神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複雜情緒——有警告,有悲哀,有急切,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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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順著觀測鏈接轟然襲來!比精神潮汐猛烈千百倍!靜室周圍的心能晶石瞬間黯淡了一大片!安魂曲的旋律被徹底打斷!
葉川和林夏同時如遭重擊,鮮血從口鼻中噴出,精神鏈接瞬間斷裂,兩人重重地向後倒去!
靜室內一片狼藉,能量亂流四處竄動。
葉川掙紮著爬起來,扶起幾乎昏迷的林夏,兩人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駭然!
“第0次輪回”…根本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敵人可能遠超想象!甚至…“敵人”的定義,都可能需要被重新審視!
那個“初代觀測者”…到底是誰?!他手中的“心能晶石”碎片又從何而來?!他最後那個眼神…又意味著什麼?!
真相沒有越辯越明,反而陷入了更深的、令人恐懼的迷霧之中!
葉川和林夏癱坐在狼藉的靜室中,喘息著,試圖消化那駭人的發現。突然,葉川體內那沉寂已久的偽靈根,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搏動了一下!
並非以往的蠕動汲取感,而更像是一種…共鳴?與剛才觀測到的、那“初代觀測者”手中碎片的氣息,產生了極其短暫卻清晰的共鳴!
與此同時,靜室一角,那枚之前出現異常、內部偶現痛苦人臉的心能晶石火種,“啪”地一聲,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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