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家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了?!”
最後一句,王相爺已是聲色俱厲。
他久居上位,雖平日慈和,一旦動怒,那積威之下,壓迫感十足。
牛五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王相息怒!”
“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奉誰的命?“
”奉的又是哪門子的命?!”
王相爺步步緊逼:
“莫非林家已經成了可以罔顧王法,肆意妄為的存在嗎?”
這話太重,牛五根本不敢接,隻能把腦袋埋得更低。
林澈在一旁看得心裡直樂,趁熱打鐵道:
“王相明鑒!”
“小的不過一介平民,隻想本分過日子。”
“今日無端遭此橫禍,損失慘重不說,還險些家破人亡。”
“這賠償之事……”
他很適時地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王相爺瞪了林澈一眼,這小子,倒是會順杆爬。
不過,理確實在人家那邊。
王相對牛五沉聲道:
“聽見沒有?”
“砸壞了東西,就要賠!”
“少一個銅板,我唯你是問!”
牛五哪裡還敢說個不字,忙不迭應道:
“是是是!”
“小的明白,小的立刻照辦!”
“還有....”
王相爺目光轉向柳玄素,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探究:
“這位姑娘,你方才說,你是鎮南王的千金?”
柳玄素此刻也不再偽裝,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姿態優雅,與之前的狼狽判若兩人:
“回王相,小女柳玄素,家父正是柳玄機。”
“此次前來京城,不想惹出這般風波,驚動了王相,還請恕罪。”
她言語得體,既表明了身份,又不失禮數。
王相爺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是信了八九分。
這氣度,這臨危不亂的姿態,絕非尋常人家能教養出來的。
他心中念頭急轉,柳玄機的獨女秘密來到京城,所為何事?
難道真與那傳聞中的聯姻有關?
這大夏的水,看來是越來越深了。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原來是柳家侄女,老夫失敬了。”
“既然到了京城,何以在此……
”為何又如此狼狽?”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沾了灰塵的裙擺。
絕不可讓鎮北王,鎮南王兩家聯姻,否則離天下大亂不遠...
須讓兩家再生嫌隙,今日這事必須鬨大。
王相頓時有了主意,狠狠瞪向牛五,聲音陡然拔高:
“林家調戲人家在先,調戲不成還想抓人?”
“你剛剛還說,是奉了你們王爺的令?”
“你去,把林隱川給我叫來!”
“我倒要看看,這欺男霸女的勾當,是不是他鎮北王指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