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是是是!”
“小人這就回去稟報王爺!”
“一定把王相柳姑娘……還有大公子的意思帶到!”
“滾吧!”
王相不耐煩地揮揮手。
牛五連忙爬起來,帶著一眾護衛,連滾帶爬衝出院子。
他剛出院子,一個手下悄沒聲地跟上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刹那間,牛五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乾乾淨淨。
他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方家,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後山發現了王龍幾人的屍首,脖子都給扭斷了!
莫非是這素有廢物之名的大公子所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牛五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林澈那風吹就倒的小身板,哪有這等扭斷悍仆脖子的本事?
這事透著邪性,水是越來越渾了。
說不定是柳家小姐帶來的好手?
這麼一想好像全通了,堂堂鎮南王怎麼可能讓女兒獨自入京?
牛五心裡跟明鏡似的,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回府,原原本本將這裡的事稟報給王爺定奪。
閒雜人等退散,王相這才轉向林澈,臉上恢複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撫須道:
“你且放寬心,有老夫在,諒那起子小人也不敢耍什麼花槍。”
林澈微微躬身,言辭懇切:
“今日之事,多虧王相您主持公道。”
“若非您老人家及時趕到,我等市井小民,麵對林家這般強權威壓,縱有千般委屈,萬般無奈,恐怕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這番話,他說的乃是實情。
在北蠻那是非地裡浸淫多年,他早已將這世道的涼薄看得分明。
什麼王法公正,在真正的權勢麵前,往往脆薄如紙,一捅就破。
這根本就是個弱肉強食,拳頭大才是硬道理的世界!
也正因如此,回到京城後,他才一心一意,要經營起屬於自己的力量。
唯有自身強大,方能無懼風雨,庇護身邊之人。
王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隨即又好奇問道:
“林澈啊,你究竟是如何離開林家的?”
旁邊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柳玄素,也立刻插嘴道:
“對啊對啊,你不是林家的大公子嗎?”
“怎麼瞧著那些人跟你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林澈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簡略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
“簡單講,便是清雪原本與林晟有婚約,但因方家勢微,林家既不想履行婚約迎娶清雪,又不想背上毀約的惡名。”
“於是便想出了個‘李代桃僵’的法子,讓我娶清雪,以此了結這樁麻煩。”
他寥寥數語,卻道儘了其中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王相聽罷,眉頭微蹙,似在思索著什麼。
柳玄素則是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林澈不願再多談這些煩心事,話鋒一轉,對王相道:
“王相,您請上坐。”
“鍋中新做的美食,幸好還沒被那幫莽夫破壞,您老人家若是不嫌棄,不如嘗嘗這道特彆的佳肴?”
“哈哈哈哈!”
王相頓時被勾起了興致,爽朗笑道:
“好,好,好!老夫正有此意!”
“你小子北蠻為質十載,整日裡就琢磨這些口腹之欲了?”
“哈哈哈哈!”
林澈笑著讓方清雪將鍋裡尚溫的麻婆豆腐端上來。
他自己則目光轉向一旁那位英姿颯爽的柳大小姐,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柳姑娘,你當真是柳玄機將軍的千金?”
“這還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