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兵部深挖現端倪_紈絝博士的王朝爭霸路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4章 兵部深挖現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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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門,那往日裡雖繁忙卻尚算有序的氣氛,此刻顯得格外凝重,仿佛空氣都粘稠了幾分。尚書高儉奉旨徹查軍械賬目,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漣漪讓衙內大小官員無不屏息凝神,行走間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便被卷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李默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他督查北境軍械本是職責所在,此番歸來,查閱相關檔案更是名正言順,但有心人卻能感受到,這位年輕侯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冷意,比以往更甚。

高儉親自將李默迎入專門存放檔案的檔房,揮退了左右隨從,臉上擠出一絲苦笑,低聲道:“侯爺,您這可真是給老夫出了個大難題。這幾日聯合戶部、工部的人一起查賬,牽扯出的糊塗賬、爛賬一堆,各部院互相推諉扯皮,老夫是焦頭爛額,寢食難安啊。”他這話半是真情實感的抱怨,半是謹慎的試探,想從李默這裡探聽些陛下的真實意圖和此案的深淺。

李默神色平靜如水,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那一排排厚重的檔案櫃,仿佛能穿透那些紙頁,看到背後隱藏的魑魅魍魎。“高尚書辛苦。然國之蛀蟲,早一日清除,邊關將士便能少流一滴血,我朝根基便多一分穩固。本侯此次來,是想專門調閱近半年所有調撥往朔州、雲州、尤其是朔風堡的軍械、火炮及相關物資的詳細記錄,包括請批文書、調令存根、運輸記錄及最終驗收回執。”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直接點明了朔風堡,這個剛剛經曆血戰的名字。

高儉目光微微一凝,心頭一跳,立刻意識到李默此行絕非尋常查閱,必定與剛剛收到的朔風堡緊急軍報有關,神色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朔風堡?好,侯爺稍候,老夫這就讓人立刻去調取相關卷宗。隻是……曆年檔案浩繁,分類調閱需費些時辰。”

“無妨,事關重大,在此等候便是。”李默淡淡道,自行在檔房內設的椅凳上坐下,姿態沉穩,顯然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高儉吩咐得力下屬去辦理後,便陪坐在一旁,心思電轉,試圖緩和一下過於凝重的氣氛,狀似無意地問道:“侯爺此次親臨北境,可見識了我兵部督造的新式火炮之威力?範永年都督在之前的軍報中可是將其誇上了天,稱之為守城利器。”他試圖將話題引向積極的方麵。

“確為守城利器,若運用得當,乃邊關將士之福,社稷之幸。”李默點了點頭,肯定了一句,但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深沉,“然,利器亦需善用之人,更需絕對可靠之後勤保障與調撥環節。若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岔子,被動了手腳,再鋒利的刀,到了戰場上也可能卷刃,再厲害的火炮,也可能變成炸膛的廢鐵,甚至成為資敵之物。”他話中有話,意有所指,高儉如何聽不出來,背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隻得訕訕附和:“侯爺所言極是,後勤調撥,確是重中之重。”

等待期間,另有吏員捧著幾卷剛剛核查出疑點的賬目進來,請高儉過目定奪。李默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卻精準地捕捉到其中一份正是關於去歲一批運往雲州的輕甲訂單,承製方赫然又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幽州“威遠坊”,而在驗收官員簽名處,那個同樣熟悉的字跡再次刺入眼簾——兵部武庫司主事,鄭倫。

李默心念微動,麵上卻不露分毫,隻狀似隨意地指了指那個簽名:“這位鄭主事,似乎經手了不少來自幽州方麵的軍械訂單?本侯翻閱舊檔,屢見其名。”

高儉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複雜之色,歎了口氣:“是啊,鄭倫在武庫司任職多年,熟悉業務,辦事也算乾練,尤其擅長與北地各路工坊對接協調,許多采購、驗收事宜確實由他主要負責。隻是……唉,此次聯合核查,他經手的單子,也確實……問題層出不窮。”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無奈,鄭倫業務能力突出,本是武庫司的得力乾將,頗受倚重,如今卻深陷貪腐疑雲,讓他這尚書臉上無光,心頭更是沉重。

李默不再多問,心中卻已將那“鄭倫”這個名字,與父親筆記中的隱晦提及、北境細作可能的含糊指認、以及多份問題驗收文書上的簽押徹底聯係、重疊了起來。此人,即便不是那隱藏最深、代號“灰鵲”的核心人物,也必然是連接內外、執行具體操作的關鍵一環!一條清晰的線,似乎正逐漸從迷霧中浮現出來。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兩名書吏費力地抬著好幾大箱沉重的檔案卷宗進來,稟報這正是朔風堡及相關區域近半年的所有軍械調撥記錄。

李默立刻起身,毫不耽擱地投入查閱之中。他翻閱的速度極快,眼神專注,手指劃過一行行墨字、一串串數字、一個個印章,卻絲毫不漏過任何可疑之處。他的重點異常明確,集中在各項物資調撥的時間節點、具體經辦人員、選擇的運輸路線、押運人員名單,以及最終抵達後的驗收確認手續上。高儉在一旁陪著,越看越是心驚,李默目光掃過之處,停頓詢問之處,往往便是賬目流程中最容易做手腳、最容易被忽略出問題的環節,其洞察力之敏銳,對軍務流程之熟悉,完全不似一個初涉此道的年輕侯爵,倒像是沉浸此道多年的老吏,這讓他對這位年輕的侯爺更是高看了幾分,也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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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李默快速翻閱的動作猛地停住了。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一份關於火炮調撥的運輸記錄存根上,眉頭緊緊鎖起,眼神銳利如鷹隼。

“高尚書,請看此處。”李默將那份文書推到高儉麵前,聲音低沉而肯定,“這批上月緊急配發給朔風堡的五門新式火炮及其配套的專用彈藥,記錄顯示於上月廿三自京郊武庫發出,運輸記錄存根及朔州大營的驗收回執均表明,該批軍械於廿五日晚間便已抵達朔州大營,並經由範永年都督派出的專人驗收,確認無誤。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根據朝廷規定的驛道標準裡程和重型火炮車隊的正常行進速度計算,即便車隊晝夜兼程,人不解甲,馬不卸鞍,從京城至朔州大營,最快也需整整三日!廿三日發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廿五日當晚抵達!這驗收回執上的日期,絕對有問題!”

高儉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搶過文書,手指有些顫抖地再次核對上麵的發車日期、抵達日期,以及旁邊標注的粗略裡程,額頭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這…這…侯爺,或許是文書吏員記錄筆誤?將‘六’誤寫成了‘五’?或是…或是車隊提前出發了,未曾及時記錄?”他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但聲音卻帶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虛弱。

“筆誤?或是提前出發?”李默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他又迅速從旁邊箱子裡精準地抽出了另一份文書,“高尚書再看這份,同樣是上月廿三日自京城發往朔州大營的一批普通軍械、糧草運輸記錄,上麵白紙黑字寫明,抵達朔州大營的日期是廿六日下午!這份記錄的時間,才符合常理!為何獨獨這批至關重要的火炮,行程記錄如此詭異,比同期的普通物資還快了一日一夜?這難道也是巧合?”

他目光如炬,緊緊逼視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高儉,一字一句地道出了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結論:“隻有一種可能!這批火炮的運輸記錄和那份提前的驗收回執,是事後被人精心偽造的!火炮根本未曾按時送達朔州大營!或者……更可怕的是,送達朔州大營的,根本就不是兵部檔案中記錄的原定那批、經過嚴格檢驗的新炮!”

高儉聽到這裡,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手腳瞬間冰涼!若李默的推斷為真,那這已不僅僅是普通的貪腐瀆職,而是天大的紕漏,是足以動搖邊關防務、關係成千上萬將士生死的重罪!甚至可能直接牽扯到朔風堡此次猝不及防、損失慘重的失利真相!他這兵部尚書,縱使不知情,也難逃失察之罪!

“來…來人!”高儉猛地站起,因驚怒交加,身體都有些微微搖晃,對著門外厲聲喝道,聲音都因極度的震驚與恐懼而變了調,“立刻!立刻去傳武庫司郎中、還有那個鄭倫!還有所有經手過這批火炮調撥、文書記錄、用印發放的人!一個都不許漏!全部給老夫叫來!立刻!”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腳下的地麵正在裂開。

命令下去,整個兵部衙門靠近檔房的一片區域頓時一片忙亂,腳步聲、惶惑的詢問聲交織在一起。然而,沒過多久,就在這混亂之中,一名負責去傳喚的小吏連滾爬爬、麵色慘白如紙地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行禮,便顫聲喊道:“大人!不好了!鄭…鄭主事他…他今日一早便托人遞了話,說是身體不適,告假未來衙門!方才…方才卑職奉命去他家中詢問,才發現…發現他已…已懸梁自儘了!還…還在書房桌上留下了遺書,說…說是因為核查賬目,發現自己經手賬目不清,罪孽深重,無顏麵對朝廷上官,唯…唯有一死謝罪!”

又是自殺!乾淨利落,死無對證!

李默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因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聲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殺意在他胸中翻騰!對方滅口的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快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他這邊剛剛在兵部檔案中查出關鍵的日期破綻,那邊至關重要的嫌疑人就立刻“被自殺”了!這絕不僅僅是巧合,這分明是有一雙無處不在的眼睛在緊緊盯著兵部,盯著他李默的一舉一動!

高儉聽到這個噩耗,更是眼前一黑,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幸虧被身旁眼疾手快的書吏一把扶住。主事官員在案發關鍵時期自殺,這無異於用最慘烈的方式,坐實了兵部在軍械調撥上存在巨大的貪腐舞弊案!他這兵部尚書,無論如何也脫不了乾係!完了,前程完了!他心中一片冰涼。

“好…好一個‘賬目不清’!好一個‘以死謝罪’!”李默的聲音冰寒刺骨,仿佛帶著北境最凜冽的風雪,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壓抑不住的磅礴怒火,“真是死得‘恰到好處’!死得‘乾淨利落’!”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

他強迫自己連續深呼吸,將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焰硬生生壓回心底。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躲在暗處的對手稱快。鄭倫一死,這條看似清晰的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是,那偽造的運輸記錄、明顯提前的驗收日期、以及鄭倫這恰到好時的死……這一切都強烈地指向另一個更為可怕的真相:那批運往朔風堡的火炮或者其配套的彈藥,本身就有問題!或許是在運輸途中被掉了包,或許是在出廠時就混入了劣質品,而鄭倫,便是負責在文書環節上做手腳、掩蓋真相的關鍵執行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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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是為了徹底掩蓋這個可能動搖國本的真相!是為了保護那條隱藏在更深處的、真正的大魚!

“高尚書,”李默轉向麵如死灰、眼神渙散的高儉,語氣沉凝,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鄭倫雖死,但文書流轉絕非他一人能完成。調撥令需郎中簽發,記錄需書吏抄寫,用印有印曹看管,運輸有車隊交接。偽造記錄,需要多人協作,或者至少需要有人為他打開方便之門。立刻控製所有可能經手此次火炮調撥文書環節的人員,分開隔離,嚴加審訊!一個都不許放過!尤其是負責日常記錄抄寫、保管相關印信的底層吏員!還有,立刻派人核查鄭倫近日所有行蹤、接觸過什麼人、家中財物可有異常變動、家人是否知情!”

“對…對!審訊!嚴審!必須嚴審!”高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回過神來,連聲下令,聲音嘶啞,兵部衙門內頓時更加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李默心中清楚,從這些被推出來當替罪羊或是無足輕重的底層吏員口中,恐怕很難挖出真正的核心秘密和幕後主使,但多少能拚湊出一些事件經過的碎片,或許能找到新的蛛絲馬跡。他不再停留,起身告辭,留下高儉獨自麵對這兵部突如其來的驚濤駭浪。

走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的兵部衙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反而更襯得李默心頭的陰霾沉重。對手的狠辣、果決和滲透力,一次次超乎他的想象,總是在他即將觸碰到關鍵節點時,便毫不猶豫地立刻斷尾求生,手段乾淨利落得令人心驚。

但他並非全無收獲。鄭倫這恰到好時的“自殺”,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反向印證了他的追查方向是正確的,而且已經逼近了核心。更重要的是,那份偽造的運輸記錄,是一條新的、可供追查的線索——那批有問題的火炮,究竟從何而來?是如何在嚴密的監控下被掉包的?運輸途中究竟經過了哪裡?在哪個環節被動了手腳?

他需要立刻去查這條被掩蓋的運輸路線!

“韓震。”他沉聲喚道。

“末將在!”韓震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現。

“你立刻帶幾個機靈可靠的弟兄,換上便裝,沿著京城至朔州的官道,秘密查訪。重點是打聽上月廿三左右,是否有運送重型火炮的車隊在某些地段異常停留過夜、或者中途更換過貨物車輛、或者有非官兵模樣、形跡可疑的人接近過車隊!特彆是距離京城一日左右路程的那些大型驛站、必經的險要隘口、以及容易藏匿貨物的偏僻地段!要快,要隱秘!”

“是!末將明白!”韓震毫不遲疑,抱拳領命,立刻轉身點齊人手,匆匆出發。

李默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眼前京城繁華依舊、車水馬龍的街道,眼神卻深邃如淵,仿佛要穿透這太平盛世的表象,看清其下湧動的無儘暗流。

鄭倫死了,但狐狸的尾巴,已經越露越多,藏不住了。下一個,會輪到誰?是武庫司的郎中?還是那位看似與世無爭的九皇子?或是那深宮之中,穩坐釣魚台的太子?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距離揭開“灰鵲”真麵目的那一刻,已經不遠了。而最終顯現的真相,或許會如同驚雷,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讓這看似穩固的朝堂,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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