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師兄周身劍意驟然繃緊。
白九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
科魯茲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愕然。
安倍晴明唇角的笑意僵住。
就連遠處那幾個探頭探腦、想看熱鬨的小仙娥，都捂住了嘴，倒抽一口冷氣。
而我——
我看著清霖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怎麼知道的？
誰說的？
什麼時候？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身後——蘇硯、雲深、白九、科魯茲、安倍晴明……還有不知何時也湊過來的東海龍王敖子逸他什麼時候來的？）。
以及幾個聞訊趕來的、眼神灼灼的仙君星君……
一群男人，此刻表情各異，但眼神裡的情緒都差不多——震驚、疑惑、警惕，還有隱隱的、快要壓製不住的敵意和醋意。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群狼環伺的肉。
而清霖，就是那頭最先露出獠牙的頭狼。
我咽了口口水，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如果我說，都是係統逼的，你信嗎？”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南天門，清晰得可怕。
清霖看著我，沒說話。
那雙清冷的眼眸裡，緩緩地漾開一抹淡到看不見的漣漪。
然後，他唇角，輕微地向上彎了彎。
一個不能稱之為“笑”的弧度。
卻讓周圍所有人，包括我，心頭一跳。
“係統？”他輕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那是什麼？”
我：“……”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係統？”
清霖重複這兩個字時，語氣平靜依舊，可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起波瀾。
他沒有立刻追問，隻是靜靜地注視著我，仿佛在等我自己把這個荒唐的借口圓下去。
而在這短暫的沉默裡，許多被刻意忽略、或被理性壓製的記憶碎片，卻不受控製地在他腦海中浮現、串聯……
第一個畫麵，是兩個多月前。
那時，洛靈剛飛升不久，還是個存在感很低、偶爾會被其他花神擠兌的茉莉花小仙。
而他，司雨仙君清霖，奉玉帝旨意，在瑤池東境布雲施雨，滋養一方靈植。
他記得那日雲層厚重，雨絲細密。
他淩空立於雲海之上，指尖牽引著天地水靈之力，銀色的雨幕在他周身流轉，將遠處仙山樓閣都氤氳成朦朧的水墨畫。
然後，一個捧著琉璃凝露瓶的纖細身影，有些笨拙地駕著朵小雲，搖搖晃晃地闖入了他的施法範圍。
是洛靈。
她穿著最普通的茉莉紋淺綠仙裙，頭發也隻是簡單綰起，插著支素銀簪子。
小臉因為緊張和駕雲不熟練而微微泛紅，鼻尖還沾著一點不知道從哪兒蹭到的花粉。
她飛到他麵前，在他清冷疏離的目光下，明顯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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