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比之前更猛。地麵裂開縫,牆壁倒塌。白光從裂縫裡湧出來,不是溫和的光,是刺眼的,像閃電。
井的呼喚變成了低吼。
小雅感覺胸口發燙。媒介在響應,不受控製地往外釋放能量。
“怎麼回事?”紅姨扶著小武問。
“井要過來了。”小雅咬牙,“快跑!往上層跑!”
他們衝向樓梯。但樓梯塌了一半,上不去。
“那邊!”老頭指著另一條通道,“通風管道!”
眾人鑽進去。管道很窄,隻能爬。
小雅殿後。她爬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大廳裡,那些守衛被白光吞沒,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消失了。地麵裂開一個大洞,洞裡湧出更多的光,還有……井的水聲。
真的是井。它從空間裂縫裡鑽出來了。
“快爬!”小雅吼。
管道在震動,像隨時會塌。他們拚命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麵出現亮光——是出口。
鑽出去,外麵是個平台,離地麵十幾米高。下麵是個更大的空間,像是個廣場,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清理者和激進派的武裝人員。
廣場中央有個高台,台上站著七個人,就是長老會那幾個。他們圍著一個裝置,裝置中央放著塊發光的石頭,在跟井的白光對抗。
“他們在用那東西穩定空間!”諾亞說,“不然井會把整個核心區撕碎!”
小雅看著那裝置。石頭很眼熟,像……媒介的碎片?
“初代媒介被打碎過。”凱的聲音響起,“激進派可能偷了一塊碎片,用來研究。現在他們想用碎片控製井。”
“能搶過來嗎?”
“難。那東西跟他們的防禦係統連在一起,強行搶會觸發自毀。”
正說著,廣場上的人發現了他們。
“在上麵!”有人喊。
槍聲響起,子彈打在平台邊緣,火花四濺。
“下去!”刀疤喊,“留在上麵就是靶子!”
平台有梯子,他們順著往下爬。爬到一半,梯子被子彈打斷了,最後幾米直接跳下去。
落地,滾一圈,起來。周圍全是敵人。
小雅擋在前麵,銀光護盾撐開,擋住第一波攻擊。但護盾在顫抖,她肩膀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滲出來。
“小雅姐!”小武想過來幫忙,但他身體還很弱,被紅姨拉住。
“彆添亂!”紅姨說。
長老會那邊,一個長老抬頭看向小雅,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
“繼承者!停下井的召喚!否則我們殺了你的同伴,再毀掉媒介碎片,讓井能量暴走!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小雅咬牙。她現在騎虎難下。井在響應媒介,停不下來。但如果不停,激進派真可能引爆碎片,那井能量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凱,有辦法嗎?”
“有,但很冒險。”凱說,“用你的媒介跟碎片共鳴,強行控製它。但你的能量現在不穩定,可能被反噬。”
“成功率多少?”
“不到百分之三十。”
又是百分之三十。
小雅看著周圍的同伴,又看看廣場中央那發光的碎片。
沒時間猶豫了。
“你們退後。”她說,“越遠越好。”
“你要乾什麼?”刀疤問。
“搶碎片。”小雅說,“如果我失敗了……你們自己跑,彆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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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等他們回答,直接衝向廣場中央。
銀光在她身後拖出殘影,像流星。子彈追著她打,但打不穿護盾——她把所有能量都集中在護盾上了。
衝到高台前,守衛圍上來。她沒停,撞進去,銀光炸開,把守衛震飛。
跳上高台,伸手抓向碎片。
但手指剛碰到碎片邊緣,一股巨大的能量反衝回來,把她整個人彈飛。
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嘴裡全是血。
碎片的光更亮了,跟井的白光對抗,產生刺耳的摩擦聲。空間開始扭曲,像水麵上的波紋。
“不自量力。”長老冷笑,“碎片跟核心區能量網絡綁定,你一個人對抗不了一整個係統。”
小雅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她看著碎片,又看看自己的手。
媒介在手裡發燙,像在催促她。
她深吸口氣,再次衝上去。
這次不是硬搶。她把手按在碎片旁邊的裝置上,媒介能量湧進去,順著網絡反向入侵。
腦子裡瞬間湧入海量信息——核心區的結構圖,能量流向,防禦節點……還有碎片的具體位置:不在裝置表麵,在下麵,深埋在地下三層。
搶不到,那就毀掉。
小雅集中所有能量,不是攻擊裝置,是攻擊碎片下麵的支撐結構。
銀光像鑽頭一樣往下鑽,穿過金屬層,穿過防護場,直達碎片底座。
哢嚓。
底座裂了。
碎片晃動,光芒開始不穩定。
“她破壞了支撐!”一個長老喊,“快穩住!”
但來不及了。
碎片從裝置裡彈出來,飛向空中。小雅跳起來抓,但有人比她更快。
是裁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一把抓住碎片,轉身就跑。
“追!”刀疤喊。
但井的能量突然爆發了。
白光像海嘯一樣從廣場中央的裂縫裡湧出來,吞沒一切。小雅被白光淹沒,眼前隻剩刺眼的光,什麼也看不見。
她感覺自己被卷進漩渦,一直在轉。
最後摔在某個地方。
睜開眼,她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是個白色的房間,什麼都沒有,隻有她一個人。
牆上有個屏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一行字:
“歡迎來到井的內部。”
“你是二十三年來第一個進入這裡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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