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喝碗羹湯暖暖身子吧。”她將湯碗放在案上,走到劉協身後,伸出纖纖玉指,為他輕輕按摩著緊繃的太陽穴。
感受著她指尖的溫柔與力度,劉協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向後靠了靠,握住她的手,歎道:“文昭,有時候,朕也覺得……肩上擔子,重逾千鈞。”
甄宓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背上,柔聲道:“陛下心係天下,自然勞心。然陛下自許都潛龍出淵,至今不過數載,已據荊交之地,麾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更得張文遠這等良將來投,已是曠世奇功。曹、孫勢大,其內部豈無掣肘?曹操篡逆,人心未附;孫權霸業,根基未穩。陛下手握大義,行事光明,更有諸多利民新政,天下民心,終將歸附。眼前困境,不過是騰飛前必經之砥礪罷了。”
她的話語,總是如此熨帖,能精準地撫平劉協內心的焦躁與不安。劉協轉過身,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秀發,低聲道:“得你一言,勝服良藥。隻是,人才難得啊……孔明、文若、元直等人皆已身負重任,分身乏術。朕聽聞那‘鳳雛’龐統,有經天緯地之才,若能得之,必能大大緩解孔明他們的壓力,於國事大有裨益。可惜,如今竟無人可派往尋訪。”
他語氣中帶著深深的遺憾與無奈。頂尖戰略人才的稀缺,是製約勢力發展的關鍵瓶頸。
甄宓依偎在他懷中,聞言,抬起臻首,美眸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陛下,若……若信得過臣妾,臣妾願往尋訪鳳雛先生。”
劉協一愣,斷然拒絕:“不可!江湖險惡,你一介女流,豈可輕涉?朕絕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甄宓卻堅持道:“陛下,臣妾非是柔弱不能自理之輩。平日裡翻閱文書,參與機要,對天下大勢、各地人物風情,亦有所了解。且臣妾身份特殊,不易引人懷疑,或更能便於尋訪。陛下曾言,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如今人才難得,臣妾願為陛下分憂!”
她目光清澈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劉協看著她,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擔憂。他深知甄宓聰慧機敏,見識不凡,但讓她獨自去尋訪謀士,實在是……
“陛下,”甄宓握住他的手,語氣懇切,“臣妾知道陛下擔心。但請陛下相信臣妾。臣妾會小心謹慎,絕不輕易暴露身份。若事不可為,定當及時撤回,絕不令陛下擔憂。”
劉協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智慧與勇氣,心中掙紮不已。他現代的靈魂並不歧視女性,深知女性的能力與潛力,但在這個時代,讓貴妃外出尋人,實在是驚世駭俗,風險極大。然而,眼下確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徐庶要總攬內政機要,趙雲,馬超等人需要統兵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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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良久,看著甄宓那不容動搖的眼神,終於歎了口氣,將她緊緊摟住:“你呀……真是讓朕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便是鬆口了。甄宓心中一喜,輕聲道:“陛下答應了?”
“朕可以讓你去,”劉協語氣嚴肅,“但必須答應朕幾個條件。第一,不可孤身前往,必須有得力人手護衛。朕讓子龍將軍挑選一批精銳‘影衛’,扮作商隊護衛,隨你同行。”
甄宓點頭:“臣妾明白。”
“第二,此行以尋訪為主,安全第一。若察覺有任何危險,立刻放棄,返回荊南!不得有誤!”
“臣妾遵旨。”
“第三,”劉協捧起她的臉,目光深邃,“記住,你的安危,比十個‘鳳雛’都重要。朕在臨湘,等你平安歸來。”
感受著他話語中濃得化不開的關切,甄宓心中一顫,重重地點了點頭:“陛下放心,臣妾定不辱命,亦必平安歸來。”
事情就此定下。劉協立刻秘密召見趙雲,將護衛甄宓尋訪龐統的重任交給了他。趙雲深知此事關係重大,鄭重領命,親自從“影”和軍中挑選了五十名絕對忠誠、武藝高強且機敏過人的好手,扮作一支前往江東貿易的商隊,一切準備就緒。
數日後,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隊悄然離開了臨湘城。馬車內,甄宓已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士子衣冠,雖難掩絕色,卻平添了幾分英氣與書卷氣。趙雲則扮作商隊首領,神色沉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劉協站在宮城高處,望著商隊消失在官道的儘頭,心中充滿了期待與擔憂。
“文昭,一定要平安回來……”他喃喃自語。
送走甄宓後,劉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戰略規劃上。眼下穩固防禦是首要任務,但從長遠看,困守荊交絕非良策。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輿圖西方——那片被群山環抱、被稱為“天府之國”的土地,益州。
益州牧劉璋,暗弱無能,其麾下文武派係林立,矛盾重重。若能取之,則可得其地險、其民富,真正擁有與曹操、孫權鼎足而立的資本。曆史上,劉備正是憑借荊益二州,才得以建立蜀漢政權。
如何取益州?強攻?蜀道艱難,易守難攻,且必然損失慘重,給曹、孫可乘之機。唯有智取,或利用其內部矛盾,或尋隙而入。
然而,取益州同樣風險巨大。一旦荊南主力西向,北方的曹操和東方的孫權,會坐視不管嗎?他們很可能趁機聯手,猛攻江夏或荊南本土。屆時,自己將陷入首尾不能相顧的絕境。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不取益州,則發展受限,終難敵曹、孫;取益州,則需冒被曹、孫夾擊的巨大風險。
“必須找到一個時機,一個曹、孫無暇他顧,或者互相牽製的時機……”劉協陷入深深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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