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入口在那邊。”阿雪指著燃料庫西側的山壁，那裡有個被藤蔓遮住的裂縫，“我爹以前是守庫員，告訴我從這裡能進地下油罐區。”
陸奇讓夜梟看著馬，自己帶著小花和阿雪鑽進裂縫。裂縫很窄，隻能側身通過，裡麵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小花用打火石點亮根樹枝，火光映出牆壁上的字——“儲油區·三號罐”，是用紅漆寫的，已經褪色。
走了約莫二十米，裂縫豁然開朗，是個地下通道，通道儘頭有扇鐵門，上麵掛著把鏽鎖。陸奇用工兵鏟劈開鎖，推門進去——裡麵是個巨大的油罐區，十幾個銀色的油罐並排立著，罐身上印著“航空煤油”的字樣，管道縱橫交錯，地上積著層薄冰。
“真有油！”小花眼睛都直了，跑過去敲了敲油罐，發出“咚咚”的空響——不對，是空的？
陸奇皺了皺眉，核心碎片的能量反應明明顯示這裡有油。他走到最近的油罐旁，用工兵鏟撬開罐口的蓋子，裡麵確實是空的，隻有些殘留的油跡，還結著冰。
“怎麼回事？”夜梟也跟了進來，看到空油罐，罵了句，“難道被雪狼幫抽光了？”
阿雪也急了：“不可能啊，我爹說這裡的油罐能裝幾百桶油，他們就十幾個人，怎麼可能抽得完……”
陸奇沒說話，啟動核心碎片，能量波掃過整個油罐區。【能量源定位：東北方向，距離50米，位於油罐下方的暗室。】暗室？他看向油罐區的地麵，東北rner角落）的地磚顏色比其他地方深，邊緣有撬動的痕跡。
他走過去，用工兵鏟撬開地磚，下麵是個通往地下的階梯，黑漆漆的，飄著股濃重的煤油味。“油在下麵。”
三人順著階梯下去，暗室裡果然有三個完好的油罐，罐口連接著抽油泵，旁邊堆著十幾個空油桶——雪狼幫沒抽完，隻是把油藏到了暗室裡。
“發財了！”夜梟搓了搓手，開始往油桶裡抽油，“這三罐油，夠咱們換輛裝甲車了！”
就在這時，地麵傳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疤臉哥，那小丫頭跑了，會不會去報信？”是個尖嗓子，應該是那個瘦高個。
“報信？誰敢來惹咱們雪狼幫？”另個粗嗓門響起，是疤臉，“趕緊把剩下的油抽完，天黑前回聚落，我還等著用油換酒喝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雪狼幫的人發現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躲起來。”陸奇示意小花和阿雪躲到油罐後麵，自己和夜梟藏在階梯旁，光刃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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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帶著五個人走進暗室，看到空油桶，罵了句：“誰他媽動了老子的油？”他剛想回頭，陸奇突然竄出，光刃橫掃，劈向他的手腕——疤臉反應很快，往旁邊一躲，手腕還是被劃了道口子，獵槍掉在地上。
“有埋伏！”瘦高個尖叫著掏槍，卻被夜梟一槍托砸在臉上，鼻血直流。剩下的四個人舉著刀衝上來，陸奇光刃翻飛，沒一會兒就把他們打倒在地，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哀嚎不止。
疤臉趁機撿起獵槍，對準陸奇扣動扳機。陸奇啟動脈衝爆破，暗紫色的能量波瞬間掃過，獵槍突然炸膛，疤臉被震得後退幾步，手裡隻剩下個槍管。
“你到底是誰？”疤臉又驚又怕，看著陸奇手裡的光刃，眼裡滿是恐懼。
“過客。”陸奇沒廢話，光刃抵在他的喉嚨上，“把你們搶的油都交出來，滾。”
疤臉不敢反抗，點頭如搗蒜：“交！我們交！都在上麵的油罐裡，還有半桶……”
陸奇示意夜梟把他們捆起來，嘴裡塞上破布，扔在暗室角落。阿雪從油罐後麵跑出來，撿起地上的弩，對準疤臉，手卻在抖——她想報仇，卻又不敢。
“彆碰。”陸奇攔住她，“我們隻是來拿油的。”
阿雪低下頭，把弩收了起來，沒說話。
裝完油，陸奇讓夜梟把油桶搬到馬背上，自己則看向阿雪：“你爹在哪個山洞？我們送你回去。”
阿雪愣了一下，眼裡閃過驚訝：“你們……不趕我走？”
“送你到山洞就走。”陸奇沒多說——他隻是覺得，這孩子幫他們找到了燃料庫，送她回去是應該的，不算多管閒事。
山洞在山壁上，很小，隻能容下兩個人。阿雪的娘躺在鋪著乾草的石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阿雪趕緊把從直升機上找到的半袋餅乾拿出來，想喂給娘吃，卻被陸奇攔住。
“吃這個。”陸奇從背包裡掏出一聽肉罐頭——是從馬匪幫那搶的，他一直沒舍得吃，“餅乾太乾，她咽不下去。”
阿雪眼淚又掉了下來，接過罐頭，哽咽著說：“謝謝……”
陸奇沒說話，轉身走出山洞。夜梟已經把油桶綁好了，正等著他。“走了。”
三人牽著馬，往黑岩聚落的方向走。雪又開始下了，掩蓋了他們的腳印，也掩蓋了山洞的位置。
“真不把雪狼幫那幾個貨放出來？”夜梟回頭看了眼燃料庫的方向。
“不放。”陸奇說，“凍著吧，等他們自己掙脫，我們早走遠了。”
小花突然從馬背上探出頭，手裡拿著個東西——是阿雪塞給她的，一塊用布包著的冰糖，是末世裡極稀罕的東西。“她說這個給我們，謝謝我們救了她娘。”
陸奇沒說話，隻是摸了摸懷裡的核心碎片。暗紫色的紋路在能量的滋養下越來越亮，脈衝爆破的威力又強了些。黑岩聚落、越野車、下一個寶藏坐標……前路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們是過客，從不停留，也從不牽絆。但偶爾，在挖寶的路上，遇到像阿雪這樣的孩子，遞出半塊餅乾，留下一聽罐頭，似乎也不算什麼麻煩。
風雪裡，三匹馬的影子漸漸遠去，山頂的直升機依舊斜插在雪堆裡，像個沉默的標記。而地下暗室裡，被捆著的疤臉還在掙紮，隻是沒人會再在意了——過客已走，剩下的事，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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