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區的晨霧還帶著未散儘的煙火味,陸奇已經將步槍斜挎在肩上,腳邊的帆布包塞著消防斧和半卷鋼絲繩。昨夜張胖子被抬走後,後勤處的人就開始在營地外圍巡邏,眼神總往他的帳篷方向瞟——顯然是怕他揭穿私運鋼材的事。他沒興趣摻和這攤渾水,但廢工廠裡的東西不能浪費,那些被腐蝕的機械零件裡,說不定藏著能用的軸承和彈簧,比安全區發的劣質工具耐用得多。
走出西側圍牆的臨時缺口時,守崗的士兵假裝沒看見,隻是悄悄往旁邊挪了挪。陸奇知道,這些人要麼怕他,要麼恨他——他的存在像根刺,戳破了安全區“安穩”的假象。他沒理會,踩著還未完全凝固的水泥碎塊,朝著廢工廠的方向走。地麵的車轍還在,隻是多了幾道更深的痕跡,像是被重型機械碾壓過,邊緣沾著淡綠色的黏液,比上次見到的更濃稠。
廢工廠的大門早就被撞得稀爛,鏽跡斑斑的鐵皮掛在門框上,隨風發出“咯吱”的聲響。廠區裡彌漫著鐵鏽和腐臭的混合氣味,腳踩在碎玻璃上的脆響在空曠的廠房裡格外清晰。陸奇的目光掃過倒塌的貨架,上麵散落著殘缺的機械零件,有的被腐蝕出大洞,有的還相對完好。他彎腰撿起一個軸承,表麵的鏽跡用布擦一擦,轉動起來還算順暢,剛放進帆布包,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
不是喪屍的腳步聲,是從地下傳來的“咕嚕”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泥漿裡蠕動。陸奇立刻握緊步槍,後退兩步靠在一根生鏽的鋼柱上。震動越來越明顯,地麵的裂縫裡滲出綠色的黏液,很快,一隻手臂粗的黑色蠕蟲鑽了出來,身體覆蓋著細碎的鐵屑,頭部的口器裡噴著細小的火花——是“鐵蝕蠕蟲”,腐鏽喪屍的伴生變異體,常年藏在工業廢料堆下,以啃食金屬為生,黏液的腐蝕性比腐鏽喪屍更強,還能順著管道鑽進狹小空間。
陸奇沒有開槍——廠房裡的金屬貨架太多,槍聲會引來更多蠕蟲。他抽出消防斧,等蠕蟲朝著他的腳邊爬來時,猛地劈下,斧刃帶著風聲砍在它的身體上,“當”的一聲,像是砍在鋼板上,隻留下一道淺痕。鐵蝕蠕蟲被激怒,突然噴出一道黏液,陸奇側身躲開,黏液打在鋼柱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
“還有更多。”他心裡一沉,目光掃過地麵的裂縫——至少十幾道裂縫在滲出黏液,顯然是個蠕蟲巢穴。他沒有戀戰,轉身朝著廠房深處的控製室跑,那裡地勢較高,且有厚重的鐵門,或許能擋住追擊。跑過廢棄的衝壓機床時,他故意將旁邊的油桶推倒,汽油順著地麵流淌,正好擋住了追來的幾隻蠕蟲。
控製室的鐵門虛掩著,裡麵的儀表盤早已被腐蝕得麵目全非,但牆角堆著幾個未開封的工具箱。陸奇剛想彎腰打開箱子,就聽到頭頂傳來“滋滋”的聲響——一隻鐵蝕蠕蟲正順著通風管道爬下來,黏液滴落在他的帆布包上,瞬間燒出一個小洞。他抬手一槍,子彈穿透蠕蟲的身體,綠色的汁液噴濺在牆上,留下一道腐蝕痕跡。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是安全區的軍用吉普,是張胖子那輛改裝皮卡的轟鳴聲。陸奇皺了皺眉,張胖子傷成那樣,怎麼還敢來?他悄悄走到控製室的窗戶邊,撩開破爛的窗簾——皮卡停在廠房門口,張胖子被兩個手下扶著,腿上的紗布滲著血,手裡卻舉著一把獵槍,朝著廠房裡大喊:“陸奇!你這個偷物資的雜碎!給老子出來!”
後麵跟著十幾個後勤處的人,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還有幾個巡邏隊的士兵,顯然是被張胖子拉攏來的。陸奇瞬間明白——這是要栽贓他。張胖子怕他揭穿私運鋼材的事,乾脆先下手為強,把“偷工廠物資”“引變異體進安全區”的罪名扣在他頭上。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低聲自語,將帆布包裡的軸承和彈簧揣進懷裡,剩下的東西全留在原地——沒必要為了這些不值錢的零件和他們硬拚。他拉開控製室的後門,外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工廠的後院,那裡有個廢棄的煙囪,或許能從上麵爬出去。
剛鑽進通道,身後就傳來鐵門被撞開的聲響,張胖子的聲音帶著囂張:“搜!把他找出來!今天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通道裡的光線很暗,陸奇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從廢工廠撿的舊手機,還有半格電)快速前進,腳下的黏液越來越多,顯然離蠕蟲的巢穴更近了。
突然,通道儘頭的地麵猛地鼓起,一隻水桶粗的鐵蝕蠕蟲鑽了出來,正是巢穴的母體,身體上的鐵屑像鱗片一樣排列,口器裡噴出的黏液帶著火星。陸奇沒有退路,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線後扔向蠕蟲的頭部——“轟”的一聲,爆炸的衝擊波將蠕蟲掀翻,身體上的鐵屑被炸飛,綠色的汁液濺滿了通道壁。
他趁機衝過去,踩著蠕蟲的身體跳向後院。後院的圍牆不高,他抓住牆頭的雜草,翻身跳了出去,正好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裡。皮卡的引擎聲還在工廠門口響著,張胖子的喊叫聲隱約傳來,卻看不到他的身影。陸奇沒有停留,繞著工廠的圍牆,朝著安全區的反方向跑——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得找個地方躲到天黑,等張胖子的人撤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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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約莫半小時,他在一片廢棄的磚窯廠停下。磚窯的窯洞很深,能擋風,還能觀察外麵的動靜。他靠在窯洞壁上,掏出懷裡的軸承,借著從窯口透進來的光線檢查——還好沒被黏液腐蝕,至少能換點子彈。手機的屏幕突然亮起,是條短信,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一行字:“張胖子在營地搜你帳篷,說要找‘贓物’。”
陸奇皺了皺眉,能知道他手機號的,隻有安全區的人。他想起小楊昨天問過他要聯係方式,說是“方便通知事情”,當時他沒給——顯然是有人通過其他途徑查到的,或許是巡邏隊的人,或許是某個看不慣張胖子的幸存者。他沒回複,隻是將手機關機——現在任何聯係都是隱患。
傍晚時分,磚窯外的光線漸漸暗下來。陸奇掏出望遠鏡,朝著安全區的方向看——工廠門口的皮卡已經不見了,營地外圍的巡邏比之前更密集,顯然張胖子還沒放棄。他將帆布包藏在窯洞深處,隻帶著步槍和匕首,朝著營地的方向摸去。他得回去看看,帳篷裡的壓縮餅乾和抗生素還在,那些是他的命根子,不能被人拿走。
靠近安全區西側圍牆時,他繞到之前的臨時缺口,那裡的守衛換成了後勤處的人,正拿著手電筒來回掃視。陸奇等他們轉身的間隙,快速鑽了進去,貼著牆根移動到自己的帳篷附近。帳篷的門被拉開了,裡麵翻得一片狼藉,張胖子的兩個手下正拿著他的帆布包,往裡麵塞生鏽的鋼材——顯然是想偽造“贓物”。
“快點!張處長說了,必須在李團長來之前弄好!”其中一個人低聲催促,手裡的鋼管敲了敲帳篷杆。
陸奇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悄悄退到旁邊的柴火堆後。他需要等個“證人”,不然就算打倒這兩個人,張胖子也能反咬一口。沒過多久,遠處傳來腳步聲,是李團長帶著幾個巡邏隊的人過來了,臉色陰沉:“張胖子說的是真的?陸奇真偷了工廠的鋼材?”
“千真萬確!李團長您看!”張胖子的手下立刻舉起帆布包,裡麵的鋼材“嘩啦”一聲掉出來,“我們在他帳篷裡搜出來的,這小子就是引變異體進營地的內鬼!”
李團長的目光落在鋼材上,又掃了掃狼藉的帳篷,眉頭皺得更緊。陸奇知道不能再等了,從柴火堆後走出來,步槍指著那兩個手下:“這鋼材是你們剛塞進去的,上麵的黏液還是濕的,我的包早上就放在窯廠裡,怎麼可能沾到工廠的黏液?”
張胖子的手下臉色驟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李團長走過去,用手指摸了摸鋼材上的黏液,又看了看陸奇身上乾淨的衣服,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陸奇要是真在工廠偷了鋼材,身上不可能沒有黏液痕跡。
“你胡說!”張胖子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傳來,他被人扶著,腿上的紗布又滲了血,“這小子就是狡辯!我親眼看到他進了工廠,還偷了零件!”
陸奇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個軸承:“我是去拿了零件,但不是鋼材。倒是你,”他指著張胖子的皮卡方向,“昨天你的人在工廠私運鋼材,車轍還在,上麵的油泥和工廠後院的一模一樣,要不要帶李團長去看看?”
張胖子的臉瞬間白了,扶著他的手下也慌了神。李團長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他早就懷疑張胖子私吞物資,隻是沒有證據。“帶幾個人,跟我去工廠看看!”他揮了揮手,巡邏隊的人立刻圍住張胖子的手下。
張胖子見狀,知道瞞不住了,突然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陸奇:“小雜種,老子今天拉你墊背!”槍聲響起,子彈擦著陸奇的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帳篷杆上。
陸奇沒有躲閃,反手一槍擊中張胖子的手腕,手槍掉在地上。巡邏隊的人立刻衝上去,將張胖子按在地上。張胖子的慘叫聲響徹營地,卻沒人同情——之前被他克扣物資、逼著去工廠挖鋼材的幸存者,此刻都站在遠處,眼神裡滿是解氣。
李團長走過來,看著陸奇手裡的軸承,語氣複雜:“這次……多謝你。”
陸奇沒有回應,隻是彎腰走進帳篷,收拾散落的物資。壓縮餅乾少了兩包,抗生素還在,匕首和消防斧被扔在地上,幸好沒壞。他將東西重新裝好,轉身就想走,卻被李團長叫住:“張胖子的人還有殘餘,可能會報複你,要不要搬到營地中間住?”
“不用。”陸奇頭也沒抬,走到柴火堆旁,重新搭了個簡易的帳篷——原來的帳篷被翻得太破,已經不能用了。李團長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去處理張胖子的事。
夜幕降臨時,小楊抱著一床被子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陸奇的新帳篷外:“陸奇哥,這是我多領的被子,晚上冷。”
陸奇沒有掀開帳篷門,隻是淡淡道:“拿走。”
小楊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後歎著氣走了。帳篷外傳來他和其他幸存者的對話,說張胖子被關進了禁閉室,後勤處要重新選負責人,以後物資能公平些了。陸奇靠在帳篷壁上,掏出壓縮餅乾慢慢嚼著,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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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在末世裡,所謂的公平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張胖子倒了,還會有下一個“張胖子”,李團長能壓下這次的事,下次未必能擋住更大的貪婪。他之所以揭穿張胖子,不是為了幫誰,隻是不想被栽贓驅逐——安全區再亂,也比外麵的荒原安全,至少有遮風擋雨的地方,有能勉強果腹的食物。
深夜,帳篷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陸奇立刻握緊匕首。腳步聲在帳篷門口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又輕輕離開了。他掀開帳篷的一角,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地上留下了一小袋鹽——是之前在物資點被張胖子嗬斥的老婦人。陸奇沒有動,隻是將那袋鹽踢到一邊,重新躺回帳篷裡。
他不需要彆人的感激,也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係。在末世裡,人情是最沒用的東西,今天你幫了彆人,明天可能就會被對方當成誘餌推給喪屍。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從北方安全區的王坤,到鹽梟的鹽井,再到現在的張胖子,每一次都在提醒他:獨來獨往,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淩晨時分,陸奇被遠處的嘶吼聲吵醒。不是喪屍的聲音,是人的慘叫,從安全區東側傳來。他沒有出去看,隻是掏出望遠鏡,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掃了一眼——幾隻普通喪屍衝破了東側的臨時警戒,巡邏隊正在開槍,慘叫聲很快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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