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個啊?”王有福一臉窘迫,“警察同誌,您可千萬彆笑話俺!俺們那工棚,還有中轉站這地方,老鼠多啊!比貓都大!晚上吱吱叫吵得人睡不著,還偷俺們乾糧!俺就…就圖便宜,在舊貨市場地攤上淘換的,說是射程遠,勁大,打野豬都行!俺就買來試試…平時就放工棚床底下,今天這不是看抓壞人嘛,俺一著急,就揣懷裡跑過去了…俺真不知道那是啥大殺器啊!”
“舊貨市場?哪個攤位?什麼時候買的?花了多少錢?”趙峰步步緊逼。
“啊?這…這時間有點久了…”王有福撓了撓頭,一臉努力回憶的憨厚模樣,“好像是…城西老趙頭那個舊貨攤?具體哪一天俺真記不清了…三四十塊錢吧?俺當時就覺得挺新鮮……”
“老趙頭?”趙峰冷笑一聲,“城西舊貨市場三個月前就拆了!老趙頭中風住院半年了!他兒子早就不乾這行了!”
“啊?!”王有福瞬間“傻眼”,臉色“刷”地白了,結結巴巴,“拆…拆了?住院了?那…那可能…可能是俺記錯了?對對對,俺想起來了!好像是在一個騎三輪車流動收破爛的老頭那買的!對對對!就是騎著三輪車,掛著鈴鐺到處收破爛的老李頭!”
“老李頭?”趙峰旁邊做記錄的年輕刑警差點氣笑了,“那一片收破爛的,十個有九個姓李!你說的是哪個李?臉上有痣的還是沒痣的?騎三輪車什麼顏色?”
“這…這俺哪記得那麼清啊警察同誌!”王有福急得額頭冒汗,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樣,“俺就是個臨時工,天天跟垃圾打交道,哪顧得上記這些啊!俺就知道那槍能打老鼠!俺真不是壞人啊!俺就想幫政府抓壞人!俺這算是見義勇為吧?能不能…能不能給俺發個獎狀?俺老婆知道了肯定高興!”
趙峰看著王有福那堪稱影帝級彆的表演,心頭那股火噌噌往上冒。這孫子,滑不溜手,滿嘴跑火車,句句都像真的,句句都經不起推敲!把你逼急了,他就一副“俺是文盲俺啥也不懂俺冤枉”的可憐相!
“行啊,王有福,”趙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槍的事先放一放。說說,你怎麼知道那個藏在車底下的就是壞人?嗯?現場那麼多警察都沒看清,你怎麼就‘情急之下’看得那麼準?那一槍,打得可真他媽有水平!我們彈道專家說了,那位置,再偏一毫米,人就當場沒了!你這‘打老鼠’的手藝,練了多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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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福臉上的惶恐更深了,帶著點手足無措的茫然:“俺…俺也不知道啊!俺當時在二樓那操作台上,看得清楚!那家夥鬼鬼祟祟從車底下鑽出來就要往垃圾山上爬!那不是壞人是啥?俺當時急啊!腦子一熱,也沒多想,抬手就給他一下!俺平時在工棚外麵練…閒著沒事就打樹上掛著的爛蘋果…熟能生巧?警察同誌,俺真不是故意的!俺就是…就是運氣好?對!肯定是運氣好!俺從小運氣就不錯,抽獎還能中個肥皂呢!”他越說越“誠懇”,差點要賭咒發誓了。
趙峰氣得肝疼,知道再問下去也是車軲轆話。他猛地一拍桌子!
“王有福!少給老子裝蒜!你以為你‘臨時工’的身份天衣無縫?你以為你那套說辭能糊弄過去?我告訴你!從現在起,你涉嫌故意傷害、妨礙公務、非法持有槍支彈藥!你最好老實交代,誰指使你的?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冤枉啊!警察同誌!天大的冤枉!”王有福“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聲音都帶了哭腔,“俺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進城打工不容易啊!俺就想掙點錢回家蓋房子!俺真不知道啥指使啊!俺對天發誓!俺要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出門就讓車撞死!”
審訊陷入了僵局。王有福就像一塊滾刀肉,油鹽不進,滴水不漏。身份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當然是偽造的),說辭荒誕卻又讓人一時抓不住致命破綻。諸成的命令是連夜突審,但眼前這局麵,光靠熬鷹,恐怕熬到天亮也熬不出個屁來。
就在趙峰憋著一肚子火,琢磨著換個突破口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一名值班民警探頭進來,臉色有些古怪地遞給趙峰一張打印紙。
“趙隊,剛收到的傳真…是從…市政府辦公室轉過來的…”
趙峰疑惑地接過,掃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疙瘩!這是一份蓋著市政府辦公廳鮮紅大印的“情況說明函”。措辭嚴謹,滴水不漏,核心意思卻像一記悶棍:
“……據悉,貴局在偵辦案件過程中,臨時聘用人員王有福同誌,在抓捕窮凶極惡的犯罪嫌疑人時,出於公民維護社會治安的正義感和高度責任感,情急之下采取了非常規手段,協助警方有效阻止了犯罪嫌疑人逃脫,其行為雖存在程序瑕疵持有非製式器械),但初衷純良,結果有益。鑒於王有福同誌僅為勞務派遣性質的臨時工作人員,其行為亦非職務行為,建議貴局在依法查明其持有器械來源的基礎上,對其‘見義勇為’的積極一麵予以充分考慮,妥善處理,避免挫傷群眾參與維護治安的積極性……”
落款是江東市人民政府辦公廳。
一個鮮紅的公章,像一隻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紙麵上!
這份“說明函”來得太快了!快得詭異!像一隻精準的手,直接掐住了警方的七寸!
趙峰捏著這張輕飄飄、卻又重逾千斤的紙,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到頭頂!這他媽哪裡是說明函?這分明是頂在腦門上的槍!是來自更高權力層麵的警告和施壓!
“王有福同誌”?“見義勇為”?“妥善處理”?還他媽“避免挫傷群眾積極性”?
狗屁!
這分明是在說:這個人,你們動不了!至少,不能深挖!趕緊找個台階下,把這事糊弄過去!
趙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再看向審訊椅上那個依舊一臉“惶恐無辜”的王有福時,眼神變得無比複雜。這家夥背後站著的人,能量太大了!大到可以毫不掩飾地動用市政府這張虎皮!而且,反應速度如此之快!這意味著…看守所裡,或者局裡…甚至有對方的人?或者,更高層有眼睛在盯著?
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官場的黑暗,永遠比你想象的更深、更冷!
他把那張傳真紙不動聲色地遞給旁邊的年輕刑警。年輕刑警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拿著紙的手微微發抖。
王有福低著頭,眼角的餘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那張紙,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鮮紅大印時,嘴角極其細微地、難以察覺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覺。
“王有福,”趙峰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了很多,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平靜下壓著怎樣的驚雷,“鑒於你所說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核實,以及你持有的器械來源尚不明確,按照程序,我們需要對你進行繼續留置審查。希望你配合調查,如實交代。”
“啊?還要關著俺?”王有福臉上立刻堆滿愁苦,“警察同誌,俺該說的都說了啊!俺真是冤枉的!俺老婆還在家等俺呢…”
“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帶走!”趙峰不再跟他廢話,揮手讓法警將其押回拘留室。他知道,這張詭異的“說明函”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距離垃圾中轉站直線距離不到五公裡,一處僻靜臨江、環境清幽的高檔私人會所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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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燈火璀璨的江東夜景,流光溢彩倒映在寧靜的江麵上。窗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凝重氛圍。
真皮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禿頂,圓臉,帶著金絲眼鏡,臉上永遠掛著仿佛用熨鬥熨過的溫和笑容,穿著考究的深色夾克,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紫砂茶杯光滑的杯沿——江東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長,周秉坤。他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學者,但鏡片後的眼神卻深不見底。
另一個則顯得年輕些,約莫四十出頭,身材壯碩,穿著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他此刻眉頭緊鎖,手指煩躁地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正是江東市有名的民營企業家,坤宇集團董事長,劉坤宇。他名下產業涉及地產、物流、娛樂多個領域,能力不小。
空氣中彌漫著頂級的雪茄煙味,但似乎也無法驅散那份無形的壓力。
“周市,這事…鬨得也太大了!”劉坤宇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躁和不安,“炸牆?!還他媽是在警方大規模抓捕的時候!這…這簡直是捅破天了!現在網上都傳瘋了!省裡甚至部裡的眼睛肯定都盯過來了!”
周秉坤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動作沉穩,仿佛在品鑒絕世香茗。他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語氣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冰冷的淡漠:
“小劉啊,沉住氣。牆,不過是堵牆。破了,再砌就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劉坤宇,“關鍵是,尾巴處理乾淨了嗎?”
“司機是簽了生死狀的孤兒,查不到源頭。車是從報廢廠偷出來的黑車,改裝過,沒留下任何指向性線索,撞上去之前加了料,燒得隻剩殼了。”劉坤宇語速很快,顯然已經做好了預案,“那個‘醫生’…‘老王’那邊…”
“老王自有他的去處。”周秉坤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他那邊,不用你操心。你隻要管好你自己的事。”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低,卻帶著千斤重壓,“那個芯片…絕對不能落到警方手裡!更不能讓陳成和諸成那兩個愣頭青抓住實質性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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