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再外傳,這是一個人……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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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驚魂未定的小春芽手中接過那張紙條,指尖摩挲著那行小字,仿佛能感受到書寫者當時的悲愴與掙紮。
他將紙條小心折好,貼身收入懷中,低聲自語,像是在對一個看不見的靈魂承諾:“你想當一個殉道者,可這世間,偏要給你一條活路。”
次日清晨,一則消息如春雷般在整個雲記炸開。
謝雲亭宣布,三日之後,將於後山新開辟的校圃,舉行一場盛大的“歸心播種種典”!
他不僅邀請了雲記全體上下,更派人送出百餘封請柬,邀請所有曾參與搶修茶馬古道的老工匠、在戰爭中負傷的軍人家屬,以及……那些第一批主動歸還茶籽的人們前來觀禮。
他親筆擬寫請柬,每一封信箋中,都夾著一小片碾碎的“薪火茶”末。
信中寫道:“雲記之種,浴火而歸。聞此一縷香,便是見證一段信義。誠邀諸君,共植未來。”
“掌櫃的,這太冒險了!”竹娘找到謝雲亭,滿臉憂色,“真正的內奸尚未查清,墨硯生也下落不明,此時大張旗鼓,豈不是將自己置於明處,將危險引來?”
謝雲亭立於廊下,望著滿山被雨水洗刷過的青翠,笑了笑:“竹娘,你說得對。但正因賊在暗處,我才要讓光,鋪滿整個山穀。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是人心所向,什麼是真正的‘種不可滅’。”
當夜,小春子遵照謝雲亭的密令,啟動了“傳承潛力圖”係統,對校圃周圍的土壤和環境情緒波動進行徹夜監測。
往日平穩的數據流,在淩晨寅時,忽然捕捉到一組異常的信號。
一個模糊的人影,潛入了校圃外圍,在那個供奉著謝家舊匾的小祠堂前,重重地跪了下去,久久沒有起身。
係統圖像雖然模糊,但那瘦削孤絕的身形,與墨硯生何其相似!
“先生,要不要派人跟過去?”小春子立刻通過內線電話請示。
電話那頭,謝雲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不必。讓他祭拜完吧。有些話,隻能對著牌位和灰燼說。”
種典前一日的清晨,天還未亮,一聲驚惶的呼喊劃破了焙房的寧靜。
“不好了!掌櫃的!窯口的火……火快滅了!”
眾人心頭一緊,紛紛衝向核心焙窯。
隻見那座本該文火不熄的窯爐,此刻爐膛內的火光竟萎靡不振,溫度驟降,眼看就要熄滅。
爐膛口的鬆木炭灰散亂一地,明顯是被人翻動過。
“定是那賊人不死心,前來報複!”竹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片狼藉怒斥。
三日來的精心守護,竟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夥計們也是義憤填膺,紛紛抄起棍棒,就要衝出去搜山。
“都站住。”
謝雲亭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沒有發怒,隻是緩緩蹲下身,在那片散亂的炭灰中仔細翻檢。
他的指尖拂過冰冷的灰燼,忽然,動作一頓。
他從灰燼深處,拈起一小截早已燃儘、僅餘半寸的物事。
那是一截艾草的根莖。
此物在民間,常用於驅邪、安神、淨心。
他指尖微微一顫,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他緩緩站起身,環視著一張張緊張而憤怒的臉,忽然朗聲說道:“這火,沒有滅。”
眾人皆是一愣。
謝雲亭舉起那半截艾草,聲音在晨光中清越而堅定:“是有人怕這‘慢焙心火’太旺,燙傷了那些‘歸來之種’,特意在夜裡過來,為我們壓了炭,淨了心。”
他轉過身,望向焙房外那條通往山林深處、蜿蜒曲折的小徑。
“他回來了。”
話音未落,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晨霧漸次散開,一道浸透了露水與泥濘的腳印,從山徑的儘頭延伸而來,一步一步,清晰無比,最終,停在了焙房門前三步之外。
謝雲亭看著那串腳印,又回頭望了一眼爐膛中那點即將重燃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轉身對小春子吩咐道:“傳令下去,種典一切照常籌備。”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仿佛看到了明日典禮的盛況,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唯獨,在主壇之側,多備一席青石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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