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嫩芽破土那夜_民國茶聖:從零開始建商業帝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06章 嫩芽破土那夜(1 / 2)

冬雪初融,徽州的山脊線上,像是被水墨淡淡地掃過一層。

那株曾頂著雪絨破土的嫩芽,如今已舒展出三片新葉,葉片邊緣泛著一層油潤的紫光,在清晨的薄霧裡,像一件精雕細琢的玉器。

謝雲亭每天清晨都會來到這裡,如同赴一個無言的約會。

他不再像過去那樣急於用係統去分析土壤的酸堿,或是勘破茶葉的成分。

他隻是靜靜地蹲下,指尖輕觸濕潤的泥土,感受那份帶著涼意的生機。

他來這裡,不隻為看茶,更是為了聽聲。

風從山的那一頭吹來,卷著山下梯田裡傳來的聲音。

那是雲記新收的學徒們在晨讀,清脆的童音裡偶有遲疑和錯漏,卻像山澗的溪水,有著最本真的活力。

“先生問:何謂信?”

“弟子曰:焚劣種,是為信。”

“先生問:何謂根?”

“弟子曰:根在土中……亦在人心……”

稚嫩的聲音在山穀間回蕩,一遍又一遍。

謝雲亭閉上眼,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笑。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掌心微微一熱,仿佛有一聲極輕的低語在心底響起,不是冰冷的數據,也非嚴謹的分析,倒像這片土地在他掌心下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東家!東家!出事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打破了山頂的寧靜。

阿糞桶那壯碩的身影從山道上奔了上來,他滿臉是汗,黝黑的臉膛上寫滿了焦急。

作為雲記農事上的頭把交椅,也是當年第一個響應焚種、第一個獲得護土獎的茶農,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懂挑糞的漢子,可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卻比當年麵對絕收時還要慌亂。

“慢點說,天塌不下來。”謝雲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聲音平穩如常。

阿糞桶喘勻了氣,急聲道:“是婺源!婺源那邊幾個年輕的焙工,都是咱們聯營社裡送去學藝的好苗子,他們……他們嫌咱們那個‘地下焙房’太費人力,挖地道、鋪竹管,慢得像繡花!他們自己搗鼓著搭了個鐵皮棚子,弄來一台燒柴油的鼓風機,說是用熱風對著吹,一個時辰就能烘乾一大筐鮮葉,又快又省力!”

他說著,語氣裡透出壓抑不住的憂慮和氣憤:“這還不是最氣的!他們還說……還說咱們那個火漆‘茶引’是老古董,是頑固不化的象征!說什麼這個時代,掃一下鐵牌子上的碼,比什麼信譽都快!他們……”

“他們試過了嗎?”謝雲亭打斷了他,目光依舊望著那株嫩芽,仿佛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阿糞桶一愣,點點頭:“試了!已經焙了兩批出來了!我昨天連夜趕過去看,那茶葉聞著香是香,可那香氣飄在麵上,浮得很!我讓老師傅泡了一壺,茶湯澀得刮舌頭,根本沒有回甘!”

“那就讓他們再燒一爐。”謝雲亭終於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阿糞桶,“告訴他們,就說我說的,用他們的新法子,再燒一爐最好的。明天,我親自過去喝。”

阿糞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看到謝雲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下山傳話去了。

次日,婺源石門村。

聯營社最大的那間祠堂,被臨時改成了審評室。

祠堂外,新搭的鐵皮棚子還散發著一股鐵皮和柴油混合的怪味,旁邊那台笨重的鼓風機像一頭沉默的鋼鐵怪獸。

祠堂內,氣氛卻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謝雲亭就坐在正中的八仙桌旁。

他麵前,三隻白瓷審評杯一字排開。

他的左手邊,是小順子,如今的他早已褪去青澀,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長衫,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正一絲不苟地記錄著什麼,神情嚴肅。

右手邊,則是沈二嫂,她環抱雙臂,撇著嘴,一臉的不屑。

六名來自不同縣的老茶師,被請來坐在兩側,他們是徽州茶界最懂“味道”的舌頭。

而祠堂的角落裡,站著五六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他們就是這場“革新”的發起者。

他們穿著乾淨的工裝,眼神裡有不服,有緊張,也有對權威的挑戰,卻終究不敢直視謝雲亭的眼睛。

謝雲亭沒有說一句開場白,隻是對小順子點了點頭。

小順子起身,將三份用密碼編號的茶樣,分彆注入滾水。

第一份,是村裡老師傅用傳統地窯,以鬆柴文火慢焙了十二個時辰的茶。

第二份,是青年們用鐵棚鼓風機,熱風快烘一個時辰的茶。

第三份,則是前兩種工藝的混合體。

第一輪,聞香。

快烘茶的香氣最為霸道,一股濃鬱的焦糖香混著花香撲鼻而來,瞬間就壓過了另外兩杯。

一位性急的老茶師忍不住讚道:“香!夠勁!”

那幾個年輕人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得意。

謝雲亭麵無表情,端起茶杯,隻是輕輕一嗅,便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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