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個屁！”薑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凶悍地掃視著依舊汙濁翻湧的河麵，“汙染源頭不找到，這破河還得炸！八哥那邊有消息沒？”
黑無常範無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邊，臉色依舊冷硬，但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和……古怪。
“查到了。”範無救的聲音低沉，“派去上遊探查的鬼差回報，在忘川河支流‘黃泉澗’靠近陽間壁壘最薄弱處，發現一個……非法的靈力排汙口！”
“排汙口？！”薑眠和白無常同時驚呼。
“嗯。”範無救點頭，表情更加古怪，“那排汙口……結構很新，使用了陽間的工程塑料和金屬構件，還銘刻了極其粗劣、但確實有效的隱匿符文。排汙管道……似乎是……從陽間某個地方直接打穿了陰陽壁壘，延伸過來的！排出的汙物……正是那種蘊含汙穢能量的暗綠色廢水！”
“陽間打穿陰陽壁壘排汙？！”白無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誰特麼這麼缺德帶冒煙啊？！把陰溝水排到忘川河？！這比往公共泳池撒尿還惡劣一萬倍啊！”
“位置！”薑眠的聲音冰冷刺骨，殺意沸騰，“排汙口在陽間對應的位置是哪裡？！”
範無救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信息，然後報出了一個讓薑眠瞬間石化的地址：
“海城市，大學城商業步行街，b區……‘薇薇の茶’旗艦店……地下倉庫。”
轟！！！
薑眠隻覺得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顆炸彈，轟然炸響！所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從礁石上栽下去！
薇薇の茶？！
林薇薇的奶茶店？！
是她那個傻白甜閨蜜林薇薇的店？！
這怎麼可能？！林薇薇就是個普通的、有點小八卦、有點小財迷的奶茶店老板！她怎麼可能懂打穿陰陽壁壘？怎麼可能製造那種汙穢的裂縫廢水？更不可能乾出往忘川河排汙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薑眠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難以置信，“林薇薇她……”
“薑老板，”範無救打斷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確認，“坐標反複核對過三次，空間錨點定位無誤。排汙口的物理結構和殘留的靈力波動痕跡，都明確指向那家奶茶店的地下。而且……”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鬼差在排汙口附近截留到的一絲逸散氣息……那汙水中，似乎還混合了……奶茶的甜膩味道。”
奶茶味兒的忘川汙染源？！
這荒誕離奇卻又證據確鑿的信息，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薑眠的心上！她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林薇薇……那個在她剛下山擺攤時第一個對她釋放善意、幫她看攤子、給她送奶茶、在她被城管追時偷偷開後門讓她躲進店裡的林薇薇？！
憤怒、困惑、被至親之人背叛的刺痛感，瞬間淹沒了薑眠！比後背的傷、比靈力的透支更讓她痛徹心扉！
“薑老板！您看！”白無常突然指著忘川河對岸，輪回井碼頭方向，發出一聲驚呼。
隻見對岸碼頭旁邊，靠近輪回井入口的黃金地段，不知何時，竟然支起了一個……畫風極其違和的攤位？！
一個粉紅色的、掛著“薇薇の茶”熒光招牌的奶茶車！車前還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竟然是一群穿著各色古裝、或者現代服飾、但都帶著濃濃“等待投胎”標簽的亡魂！一個穿著薇薇奶茶店製服、笑容甜美、但臉色明顯青白、眼神有點呆滯的“女店員”，正手腳麻利地給亡魂們遞著奶茶杯。杯子上，赫然印著一個q版的、帶著孟婆湯碗標誌的ogo——【孟婆湯奶茶·忘川特供】！
更讓薑眠眼角抽搐的是，奶茶車旁邊，還立著一塊巨大的、閃爍著霓虹燈效果的黑板，上麵用極其誇張的字體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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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品上市！孟婆湯奶茶！】
【忘川河畔唯一指定飲品！】
【孟婆獨家秘方授權！】
【喝一碗，忘憂解愁！喝兩碗，前塵儘消！投胎路上不迷茫！】
【今日特惠：憑奈何橋排隊號，買一送一！】
【支持冥寶支付！掃碼享九折！】
孟婆湯……奶茶？！
孟婆獨家授權？！
買一送一？！
掃碼九折？！
“這……這……”白無常指著那奶茶車，手指都在哆嗦，“孟婆她老人家什麼時候搞起奶茶加盟了？！還……還賣到奈何橋頭了？！這……這成何體統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黑無常範無救那張萬年冰山臉，此刻也繃不住了，嘴角劇烈地抽搐著，看著那個q版孟婆ogo，眼神裡充滿了“這世界太瘋狂”的荒謬感。
薑眠看著那畫風清奇的奶茶車，看著那些捧著“孟婆湯奶茶”、一臉滿足或者說麻木）排隊等著投胎的亡魂，再聯想到忘川河上遊那個從林薇薇奶茶店地下捅過來的、散發著奶茶甜膩味的排汙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荒誕、憤怒、擔憂和一絲哭笑不得的複雜情緒，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在她胸腔裡瘋狂翻騰！
林薇薇！你這個傻丫頭！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你的奶茶店怎麼就成了連接陰陽兩界的汙染源中轉站和網紅打卡點了？！
“七哥！八哥！”薑眠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口翻湧的血腥味，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老娘今天非把你揪出來打屁股”的殺氣，“給我看住這個攤子！彆讓他們再賣了！等我回來！”
說完，她根本不等黑白無常回應，將招魂幡往白無常手裡一塞，意念溝通陰差令，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目標——陽間！海城市！大學城商業街！“薇薇の茶”旗艦店！
她倒要看看，林薇薇這個傻白甜，到底是被卷入了怎樣的漩渦！她的奶茶店地下，又藏著怎樣驚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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