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一筆的生死彙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36章 第一筆的生死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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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裡的鹽晶顯——康熙五十五年冬】

驚蟄剛過的陝西地界,春雨就下得沒了章法。張老板把騾車往路邊的山神廟躲時,懷裡的油紙包被雨打透了半邊——裡麵裹著張桑皮紙彙票,是半個月前在張家口“彙通海”票號開的,能在平遙兌出一千二百三十四兩銀子,夠他收三車棉布的本錢。

“爺,這紙要是泡爛了可咋整?”趕車的老陳用蓑衣護住騾頭,雨水順著他的胡茬往下淌,“聽說那票號的規矩嚴,少個角都兌不了銀。”

張老板沒說話,隻把油紙包往貼身處塞。彙票被雨水浸得發皺,邊角的磁粉線在昏暗的廟裡泛出點微光,像條小蛇蜷在紙上。他想起王鴻緒開票時說的話:“這票子泡在水裡三天都沒事,鹽晶章遇水才顯字,磁粉線淋不濕。”當時隻當是生意人的誇口,現在手心的汗混著雨水,把紙洇得更透了。

廟門外的雨簾裡,突然閃過兩個黑影。張老板趕緊把彙票往神台的縫隙裡塞,指尖摸到塊冰涼的東西——是尊石佛像的底座,上麵刻著模糊的花紋,像極了彙票上的“彙通”二字輪廓。

一、雨裡的紙角殘

未時的雨越下越急,山神廟的屋頂開始漏雨。張老板把彙票轉移到神像背後的乾燥處,借著從破窗透進來的光檢查——票麵的桑皮紙雖皺,卻沒破,右上角的商號章被雨水泡得發紅,像塊凝固的血,中間的密押“天地玄黃”四個字還清晰,隻是墨色深了些。

“爺你看!”老陳指著票麵左下角,那裡的鹽晶章果然慢慢顯出淡青色的“彙通”二字,像有人用茶汁剛寫上去的,“真顯字了!王掌櫃沒說瞎話!”

張老板的心定了大半。這彙票是他冒著風險辦的——陝西的布商們都覺得“用紙換銀”不靠譜,隻有他信了王鴻緒的話,把準備運去平遙的現銀換成了這張紙。現在看來,這紙比銀子結實,至少不用擔心被劫匪惦記。

廟門外傳來馬蹄聲,不是他們的騾車動靜,是兩匹快馬,蹄子踏在泥裡的聲音很重,像載了人。張老板示意老陳彆出聲,自己往門縫外看——騎手穿著短打,腰間的刀鞘上有銅飾,在雨裡閃了下,是三枚串在一起的銅錢,被雨水衝得發亮。

“是範家的人!”老陳的聲音發顫,他去年在潼關見過這標記,當時有個布商因為拒用範家的茶磚當貨幣,被他們燒了鋪子。張老板趕緊把彙票塞進貼身的布袋,外麵裹了三層油布,再用繩子係在腰上,勒得肋骨生疼。

騎手在廟門外停了停,其中一個往廟裡喊:“有人沒?借個火!”聲音像砂紙磨木頭,帶著股山西南部的口音。張老板沒應聲,直到馬蹄聲遠了,才發現後背的汗把彙票的邊角又洇濕了一小塊。

二、櫃前的驗票嚴

雨停時已是次日辰時。張老板的騾車剛到平遙城門口,就看見“彙通海”分號的幌子在風裡晃——是用茶青色的布做的,上麵繡著鹽晶樣式的圖案,老遠就能認出來。

分號裡的掌櫃姓劉,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核對賬本。見張老板進來,他沒像尋常掌櫃那樣寒暄,隻指了指櫃台:“票呢?按規矩來。”

張老板解開腰間的布袋,把彙票遞過去。劉掌櫃先看票麵是否完整,再用指尖撚了撚紙邊——桑皮紙浸過水後會留下細微的毛邊,這是仿造不出來的。他沒抬頭:“說密押和金額。”

“密押‘天地玄黃’,”張老板盯著劉掌櫃的手,“金額壹貳叁肆兩。”這是開票時約定的,密押對應金額,“天”對“壹”,“地”對“貳”,以此類推,隻有出票人和兌票人知道對應關係。

劉掌櫃從抽屜裡拿出塊磁石,往票邊一貼,磁粉線立刻顯出完整的圈——連被雨水泡過的地方都沒斷。他又取來半碗清水,把票麵左下角浸進去,鹽晶章的“彙通”二字更快地顯出來,比在山神廟時更清晰。

“最後樣。”劉掌櫃用根銀簪蘸了點堿水,輕輕點在商號章上。朱紅的章印瞬間暈開圈紫霧,像在紙上開了朵花。他這才抬頭笑了:“張老板,你這票子可是經曆過考驗的,雨水泡過還這麼結實,比去年運丟的那車銀子靠譜。”

旁邊的夥計已經把銀子稱好,碼在朱漆托盤裡,用紅紙包著,上麵蓋了“彙通海”的紅印。張老板看著銀子,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他這輩子走南闖北,運銀子時總提心吊膽,現在這張紙真能換回銀子,比帶十車護衛還安心。

劉掌櫃卻突然按住他的手:“兌銀容易,護銀難。平遙最近不太平,範家的人在城外轉悠,專搶剛兌銀的商人。”他往張老板手裡塞了塊磁石,“這玩意兒能驗仿票,要是有人用假票騙你,一貼就知道。”

三、鋪裡的人語歡

張老板帶著銀子回陝西的布莊時,正趕上收新布的日子。夥計們看見他帶回來的不是沉甸甸的銀箱,而是個輕便的布袋,都圍過來看新鮮。他把彙票的兌付憑證往櫃台一放——那是張蓋了“已兌付”紅印的小票,邊角還留著雨水泡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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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張紙,換了一千多兩銀子?”夥計小李捏著憑證,像捏著塊燙手的山芋,“要是被風吹跑了咋辦?”

張老板把憑證收進木盒:“這比銀子金貴。票號說了,憑著這憑證,以後在陝西的分號兌銀,不用驗密押,看這紅印就行。”他讓賬房把憑證抄錄存檔,原件鎖進帶銅鎖的櫃子,“以後咱布莊的貨款,都用票子結算,省得運銀子擔風險。”

消息很快傳開,陝西的商戶們都來布莊看新鮮。做糧食生意的王掌櫃摸著兌付憑證,突然拍大腿:“我上個月往蘭州運糧,帶的銀子被劫了一半,早知道有這票子,也不用心疼那五百兩!”

張老板給眾人泡了壺晉商常喝的磚茶,磚麵的鹽晶在熱水裡慢慢化開,發出細微的聲響。“這票子和咱晉商的茶磚一個理,”他指著茶杯裡的鹽晶,“茶磚靠鹽晶認真假,票子靠鹽晶章和磁粉線,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隻是換了個模樣。”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喧嘩聲。兩個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老板!有人砸鋪子!”張老板衝到門口,看見十幾個壯漢正用鋤頭砸布莊的牌匾,領頭的人腰間掛著三銅錢標記,臉上帶著獰笑。

四、亂裡的憑證留

“晉商勾結官府發國難財!”領頭的壯漢喊著口號,手裡的鋤頭把櫃台砸得粉碎,布匹被扔得滿地都是。張老板想上前阻攔,被老陳拉住:“彆硬碰!他們帶了刀!”

混亂中,張老板看見有人在翻櫃台的抽屜,把銀錢和賬本往麻袋裡塞。他心裡一緊——裝兌付憑證的木盒還在抽屜裡!剛要衝過去,卻被兩個壯漢按住,眼睜睜看著那人把木盒摔在地上,鎖被摔開,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

奇怪的是,那些人把銀錢和賬本都搶走了,卻把兌付憑證留在地上,還用腳踩了踩,像是故意留下的。領頭的壯漢臨走時,往憑證上吐了口唾沫:“這破紙留著給你們燒紙用!”

布莊被砸得一片狼藉時,張老板才敢撿起憑證。紙雖被踩臟,卻沒破,“已兌付”的紅印還清晰,邊角的雨水痕跡和鹽晶章的輪廓像道護身符。他突然明白——這些人不是來搶錢的,是來看看這憑證到底長啥樣,說不定是想仿造。

老陳捂著被打破的頭:“他們為啥不拿走憑證?這可是能兌銀的東西。”張老板沒說話,隻把憑證揣進懷裡,往票號在陝西的分號跑——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王鴻緒,範家的人盯上票子了。

分號的掌櫃聽了張老板的敘述,臉色凝重。他讓夥計把憑證拿去驗,發現上麵除了腳印,還有點綠色的粉末——是銅綠,和之前在仿票上發現的一樣,來自範家舊茶磚上的銅箍。“他們留著憑證,是想照著仿造,”掌櫃的手指在憑證上敲著,“這憑證上有鹽晶章的痕跡,他們想破解防偽的法子。”

五、燈下的紙痕辨

深夜的布莊裡,張老板對著油燈檢查兌付憑證。被踩過的地方,鹽晶章的痕跡反而更清楚了,像被壓實的鹽粒在紙上留下了印記。他突然想起王鴻緒給的磁石,往憑證上一貼——果然,邊緣顯出圈極淡的磁粉線,是兌付時不小心沾到的。

“原來這憑證上也有磁粉。”張老板恍然大悟,票號早就留了後手,就算憑證被仿造,磁石一貼就能認出真假。他把憑證重新鎖進櫃子,這次換了把更結實的鐵鎖,鑰匙貼身帶著。

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很不尋常。張老板往窗紙上看,有個黑影正貼著牆根移動,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閃了下——是塊印版,形狀和票號的鹽晶章印版很像。

他突然想起劉掌櫃的話:“範家的人最擅長仿造,當年他們仿造晉商的茶磚,連鹽晶的位置都仿得一模一樣,最後是靠茶油味才分辨出來的。”現在想來,那些人留下憑證,就是為了模仿鹽晶章的印記和磁粉線的位置。

天快亮時,張老板讓老陳把所有兌付憑證的抄件送到其他商戶手裡:“讓大家都留個心眼,要是有人用仿票兌布,先驗磁粉,再泡鹽水,一樣都不能少。”他看著被砸壞的布莊,突然覺得這票子不僅是換銀的工具,更是場新的仗——和範家餘黨的仗,用符號和規矩打的仗。

沒人注意到,被踩過的兌付憑證邊角,有個極小的三銅錢印記,是用銅綠偷偷蓋上去的,像個無聲的宣言: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那盞油燈下,憑證上的鹽晶痕跡在光影裡忽明忽暗,像在預示著什麼未可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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