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銷煙後的票據潮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73章 銷煙後的票據潮(1 / 1)

【廣州“彙通海”分號的桐油味——道光十九年春】

虎門的硝煙還沒散儘,廣州分號的門檻就快被踏破了。中英商人擠在桐油賬房裡,手裡的煙土契據像雪片般飛,王雲錦踩著滿地的紙屑往裡走,靴底沾著的磁粉在青磚上蹭出淡黑的印子——是從碼頭帶回來的,那裡的鴉片殘渣還在冒煙。

“王掌櫃!這債到底怎麼算?”英商大班的手杖把地麵搗得咚咚響,他的票據上還沾著煙灰,英鎊符號被熏得發黑,“煙土燒了,銀子總得認吧?”手杖頭的銀飾映出賬房梁上的雙駝紋旗,旗角卷著焦痕,是銷煙時濺的火星燒的。

王雲錦往牆上貼了張新票據,左側的銀元圖案在桐油燈下泛著銀亮,是摻了磁粉的油墨;右側的英鎊符號發著暗藍,鹽晶嵌在紙紋裡。“這是‘煙債專票’,”他用磁石往票上一貼,銀元圖案立刻發黑,“左邊歸你們英商,用磁石驗;右邊歸華商,用鹽水顯。”

賬房先生們早已支起兩排算盤,左邊的算珠纏紅繩,記英鎊數;右邊的纏藍繩,記銀元賬。李茂正用茶汁往賬本上寫“£1000”,字跡遇油變深;趙誠則用朱砂畫“¥4000”,筆觸裡摻了鹽晶粉,遇潮會泛紫——是父親王鴻緒定下的雙賬房規矩,如今派上了大用場。

“中間這‘對衝平衡’四個字,”王雲錦指著票據上的蘇繡,絲線裡織著金粉,“遇水會顯出倫敦和廣州的金價,差一分都兌不了銀。”他往繡字上灑了點珠江水,金線果然透出淡紅,映出兩個小字:“9.8”。

英商的臉色緩和了些,手杖不再亂搗:“就按王掌櫃的法子辦!”他往票據上蓋印,印章的鐵圈吸起賬桌上的磁石屑,“隻是這票得印快點,我船上的貨還等著裝呢。”

一、煙債票的雙防偽

辰時的日頭照進賬房,桐油味混著油墨香,在空氣裡凝成股怪味。王雲錦讓人搬來兩台機器,一台印銀元圖案,油墨裡的磁粉在光下閃;一台印英鎊符號,鹽晶粉簌簌落在紙上。範承祖的兒子範明正在調試機器,他的袖口繡著三銅錢暗紋,卻比祖輩的多了個小齒輪。

“每印十張票,就得換次油墨,”範明往磁粉裡摻了點茶汁,印出的銀元邊緣泛著淡褐,“這樣就算有人仿造,也仿不出這茶味。”他往英鎊符號的鹽晶裡加了漠北的鹽,遇南方的潮氣會發漲,讓圖案邊緣起毛。

李茂拿著張剛印好的票,往茶碗裡蘸了蘸,蘇繡的“對衝平衡”四個字立刻顯出金紅的金價:“倫敦9.8,廣州9.7,差0.1,得補十兩銀。”他往雙賬房的紅繩算盤上撥了撥,算珠相撞的脆響裡,藏著晉商的老法子——“一響二看三掂量”,聽聲辨真假。

突然有個華商喊起來:“這票不對!我的英鎊符號怎麼顯不出色?”他把票往鹽水裡泡,符號還是灰撲撲的,像蒙著層土。王雲錦接過一看,鹽晶的分布格外均勻,不像手工撒的,倒像機器壓的——範明的機器出了問題?

範明趕緊跑過來,往票上撒了把新鹽晶,符號立刻顯形:“是……是鹽晶受潮了。”他的聲音有點發緊,指尖在機器底座蹭了蹭,沾起片黑灰——是鉛末,和範氏舊票的鉛一個味。

王雲錦沒說話,隻是把這張票折起來,塞進袖袋。磁石棒在袋裡微微發燙,這票裡的鹽晶,怕是藏著彆的東西。

二、雙賬房的晝夜算

巳時的賬房裡,算盤聲像急雨般敲打著桐油地板。紅繩算盤的珠子越撥越快,英商的債務像滾雪球般漲;藍繩算盤卻慢了些,華商的銀元還在碼頭的船艙裡,沒運到賬房。趙誠往朱砂裡加了點磁粉,記銀元數的字跡在磁石下會發暗,防人篡改。

“範明,再印五百張票!”王雲錦往機器那邊喊,範明正往鹽晶粉裡倒個小紙包,粉末倒出來的瞬間,在光下顯出個三角——是範家礦洞的鉛粉,和鴉片倉庫的標記一樣。

李茂突然撞了撞王雲錦的胳膊,往雙賬房的賬簿上指:紅繩賬記的英鎊數,總和比藍繩賬的銀元數多了十萬兩,按今天的金價,差出的銀子能堆滿半個賬房。“是英商多報了債,”李茂的聲音壓得低,“他們把燒了的煙土,都算成了完好的。”

王雲錦往範明剛印好的票上看,英鎊符號的鹽晶在光下聚成個小三角,和李茂發現的假賬標記一樣。他突然想起父親的秘賬,範家餘黨最愛在鹽晶裡藏暗號,用不同的分布形狀代表不同的地點。

“讓紅繩賬房的先生們,每筆債都要驗煙土契據,”王雲錦往契據上撒鹽晶粉,真契據的墨跡會發藍,假的發灰,“沒契據的,概不認賬。”他往範明的機器旁瞥,範明正偷偷往個木盒裡塞票,盒上的鎖是鉛製的,刻著三銅錢。

夜幕降臨時,賬房的燈還亮得刺眼。桐油賬房的梁柱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票據,像群停在牆上的蝴蝶。王雲錦望著雙賬房的賬本,紅繩和藍繩在燭光裡糾纏,像兩條鬥在一起的蛇——這千萬兩的債,算的不隻是銀子,還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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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鹽晶異的分布圖

未時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賬房,王雲錦拿出袖袋裡那張顯形異常的票,往強光下舉。鹽晶的分布突然清晰起來,英鎊符號的邊緣竟連成串小三角,在光下拚成個奇怪的圖——像片倉庫的布局,每個三角都是個煙土堆。

“這是……鴉片倉庫的分布圖!”李茂的聲音發顫,他在廣州待了十年,認得這是十三行附近的倉庫區,“範明的鹽晶,是按倉庫的位置撒的!”

王雲錦往機器裡的鹽晶粉看,果然有幾粒聚成了小三角。他突然想起範明的父親範承祖,當年就愛往機器裡藏鉛塊,把暗號鑄在票據上。“這小子,”王雲錦的磁石棒往機器底座一吸,立刻吸起片鉛網,網眼的大小和鹽晶三角的間距一模一樣,“用鉛網擋著鹽晶,讓它們按網眼的形狀落。”

他們順著鹽晶的分布圖找過去,果然在十三行後麵的廢棄倉庫裡,挖出了十箱沒燒的煙土,箱子上的三銅錢印缺角處,刻著範明的小齒輪。“他借著印票,把藏煙土的地方傳給了鴉片商,”李茂往煙土箱上貼磁石,吸起個小鐵牌,“這是東印度公司的標記,和英商大班的手杖一樣。”

王雲錦讓人把範明叫來,他的臉色白得像紙,手裡還攥著把鹽晶粉。“我……我隻是想幫家裡做點事,”範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我爹說,範家欠的債,得用煙土還。”他往賬房的梁上看,那裡的雙駝紋旗在風裡晃,像在嘲笑他的癡心。

四、範家後的出票人

申時的賬房裡,氣氛僵得像塊凍住的鉛。王雲錦把範明的機器拆開,裡麵的鉛網拚成個完整的“範”字,鹽晶透過網眼,在票據上織出的不隻是倉庫圖,還有範氏舊部的聯絡暗號——三角代表鴉片商,圓圈代表英商,方塊代表和黨餘孽。

“你知道這些票會害死多少人嗎?”王雲錦往票上灑了點桐油,鹽晶分布圖遇油變深,像幅浸在血裡的地圖,“鴉片商拿著它找到煙土,英商再用它換銀元,最後都變成打中國人的子彈!”

範明突然跪下來,往地上磕了個響頭:“我錯了!是……是胡雪岩的人逼我的,他們說隻要按倉庫圖印票,就把範家的鹽引還給我。”他往懷裡掏了張茶磚,磚麵的“和”字鹽晶遇淚變紫,“他們還說,這是和珅大人當年定下的規矩,用煙土養票號。”

王雲錦想起胡雪岩茶碗底的“和”字印,心裡像被桐油燒著般疼。三商聯盟才剛立,徽商就和範家餘黨勾上了,用鴉片債來算計晉商。他往雙賬房的賬簿上看,紅繩和藍繩的賬目終於平了,可這平賬的背後,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

伍秉鑒突然派人送來封信,用鹽晶水寫著:“胡雪岩的茶隊在西北卸貨,磚裡的鉛塊換了煙土,正往廣州運。”信紙的邊緣沾著片茶葉,是祁門的金駿眉,和茶會盟的茶磚一個味。

五、票據潮的餘波險

酉時的夕陽把廣州港染成血色。王雲錦站在分號的露台上,看著範明被押上囚車,他的袖口還飄著三銅錢暗紋,在風裡像個斷了線的風箏。李茂正在燒毀那些帶倉庫圖的票據,火苗舔著鹽晶,發出細微的爆裂聲,像在撕咬那些藏在符號裡的陰謀。

“掌櫃的,英商大班來催票了,”趙誠捧著新印的票據跑上來,上麵的英鎊符號換了新鹽晶,撒得歪歪扭扭,是手工撒的,“他們說再不開票,就派船隊封港。”

王雲錦往票據上貼磁石,銀元圖案發黑的邊緣泛著茶褐,是李茂新調的油墨:“告訴他們,票可以開,但得用咱們的新規矩——每張票都要蓋晉商、徽商、粵商三個印,少一個都不認。”他往印泥裡摻了點鴉片灰,遇真票的磁粉會變褐,“讓胡雪岩也來蓋印,看看他敢不敢。”

遠處的海麵上,英商的船隊正往港口集結,船帆上的東印度公司旗在暮色裡泛著灰。王雲錦知道,這場票據潮隻是開始,鴉片債的背後,是英商的槍炮,是範家餘黨的陰謀,還有胡雪岩那碗底的“和”字印,像顆沒爆的雷。

賬房的桐油燈還亮著,雙賬房的算盤聲漸漸緩了,紅繩和藍繩的珠子終於對齊。王雲錦摸了摸袖袋裡那張帶倉庫圖的票,鹽晶在體溫下微微發潮,像在提醒他——晉商的票,印的不隻是銀子,還有人命。

廣州的風,帶著硝煙和海水的鹹,吹得“彙通海”的商號旗獵獵響。王雲錦緊了緊手裡的磁石棒,明天,得讓西安分號的人盯緊胡雪岩的茶隊,那些藏在金駿眉磚裡的煙土,怕是正往廣州來,想換走賬房裡的千萬兩銀。

而範明留下的機器,還在賬房的角落裡,像個沉默的證人,等著被揭開更多的秘密。王雲錦望著它,突然想起父親的話:“機器本身沒錯,錯的是用它的人。”他往機器裡撒了把新鹽晶,這次的分布,像片坦蕩的平原,再沒有那些藏汙納垢的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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