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洋行街的茶市——鹹豐三年冬】
上海洋行街的茶市像炸了鍋。大清早，茶商們圍著茶棧的報價牌吵得臉紅脖子粗，昨天還一兩銀能買三擔的武夷岩茶，今天一開口就漲到了一兩銀兩擔，有的洋行更狠，直接喊出“一兩銀一擔”，還說“再不下單，明天更貴”。晉商駐上海的夥計老李擠在人群裡，手裡攥著剛收到的茶磚，指尖蹭到磚麵的雙駝紋，心裡直發慌——這茶價漲得邪乎，肯定有問題。
“李夥計，你晉商的茶還賣不賣？”東印度公司的洋商湯姆舉著銀洋，一臉得意，“現在就這價，過會兒還得漲！”老李咬著牙：“不可能！武夷岩茶的收成好，哪能漲這麼快？”可周圍的茶商卻開始慌了，有的趕緊掏錢買，有的往洋行裡跑，怕晚了連茶都買不到。
老李趕緊往平遙總號發急報，用的是前卷傳下來的“磁石密信”——把茶價暴漲的事用磁石筆寫在桑皮紙上，外麵裹層茶梗，讓快馬送回去。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麗如銀行搞的鬼，就在昨天，麗如的經理還跟湯姆密談，說“把茶價抬高三成，讓晉商換械的成本翻倍，看他們還怎麼給湘軍送槍”。
一、茶價瘋的洋行計
辰時的上海洋行裡，麗如銀行的經理喬治正看著茶價報表，嘴角翹得老高。報表上，武夷岩茶的價格從昨天的“一兩三擔”漲到了“一兩一擔”，東印度公司的庫存茶磚卻堆得像小山——他們把收購的茶都囤了起來，故意造成缺貨的假象。喬治往身邊的密探使個眼色：“把假茶引送出去，讓商人們以為晉商在賣假茶！”
密探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疊茶引，上麵印著晉商的雙駝紋，還蓋著仿造的徽商茶芽章。可這假茶引看著像，卻少了關鍵的防偽——徽商茶引章裡嵌了磁粉，假章沒有；而且用的是普通墨，不是徽商的茶汁墨。密探把假茶引偷偷塞給幾個小茶商，說“這是晉商的低價茶引，能換劣質茶磚，再轉賣給洋行換械”。
很快，上海茶市就出現了“假茶引換劣茶”的事。小茶商老張拿著假茶引去晉商茶棧換茶，夥計驗了引，覺得不對勁——章沒磁粉，遇茶汁還發黑，趕緊把人扣下。老張喊冤：“是個穿洋裝的人給我的，說晉商要靠假茶換械！”這話一傳開，商人們都慌了，有的說“晉商果然不地道”，有的甚至不敢再收晉商的茶磚。
老李聽說這事，趕緊去茶棧查看假茶引。他用磁石往引上貼，沒顯黑；又滴了點祁門茶汁，引上的章立刻發黑——這是徽商驗假引的老法子，假引一遇茶汁就露餡。老李心裡清楚，這是麗如在嫁禍晉商，趕緊往平遙總號報信，還把假茶引寄了回去。
二、平遙總號的應對策
巳時的平遙總號，王憲武剛收到上海的急報，手裡捏著假茶引，氣得拍了桌子：“麗如銀行太陰了！又炒茶價又造假貨，想毀咱們晉商的信譽！”他趕緊讓人把胡敬猷和陳福安請來，商量對策。
胡敬猷一看到假茶引，就冷笑一聲：“這假引也太糙了，”他往引上滴了點祁門茶汁，章立刻發黑，“咱們徽商的茶引章用的是茶汁墨，還嵌了磁粉，假的一驗就現形！”陳福安也急了：“麗如在廣州有分行，靠咱們粵商的銀元周轉，要不我去說服伍紹榮，斷他們的銀元供應？”
王憲武點點頭，心裡有了主意：“晉商出庫存，把上海的兩萬擔茶磚拋出去，壓茶價；徽商負責驗假引，在上海茶市設驗引台，讓商人們都知道誰是真誰是假；粵商斷麗如的銀元，讓他們沒銀子囤茶。”他讓人拿過上海茶市的賬冊，“還要設個‘茶價平準台’，每天用鹽晶水公布真實茶價和庫存，附茶農的簽名，磁石一貼就顯形，讓麗如的虛假炒作沒轍！”
很快，晉商的夥計就帶著兩萬擔茶磚趕往上海，這些茶磚都用前卷的“磁石驗茶”法驗過，磚麵的雙駝紋磁粉清晰，磚底還有茶農的簽名用磁石筆寫的）。胡敬猷也派了徽商的老茶工去上海，在茶市設驗引台，免費給商人們驗茶引。陳福安則趕回廣州，找伍紹榮談斷銀元的事——伍紹榮一開始不願意，怕得罪洋行，可陳福安說“麗如毀晉商，早晚也會毀粵商”，伍紹榮才勉強同意。
三、三商聯的反擊戰
午時的上海茶市，晉商的茶磚一到，就引起了轟動。老李讓人把茶磚堆在街心，用磁石一貼，雙駝紋顯黑；又用鹽晶水在紙上寫“武夷岩茶，一兩三擔，庫存兩萬擔”，字一寫就泛紅，旁邊還擺著茶農的簽名冊，磁石一貼，簽名就顯形。商人們一看，都知道之前的高價是假的，紛紛圍過來買晉商的茶。
徽商的驗引台也熱鬨起來。老茶工拿著茶汁和磁石，給商人們驗茶引，假引一遇茶汁就發黑，真引則顯“徽”字，商人們再也不怕收到假貨了。有個小茶商拿著假引來驗，知道自己上當後，氣得罵：“麗如銀行太坑人了，差點讓我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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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那邊，伍紹榮果然斷了麗如銀行廣州分行的銀元供應。麗如的喬治急得團團轉，沒了銀元，就沒法再囤茶，茶價也被晉商的庫存壓了下來，從“一兩一擔”回落到“一兩三擔”。更糟的是，商人們都知道了假茶引是麗如造的，沒人再跟他們合作，東印度公司也不願再跟麗如聯手，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喬治沒辦法，隻能下令放棄炒作，把囤的茶磚低價拋出去，可已經虧了不少銀子。他看著晉商的茶價平準台，氣得直跺腳——那台上用鹽晶水寫的茶價天天更新，還附茶農簽名，商人們都信晉商，不信洋行的話了。
四、假茶磚的內鬼疑
未時的平遙總號，王憲武收到上海的捷報，心裡鬆了口氣。可就在這時，老李寄來的一塊假茶磚讓他又皺起了眉——這假茶磚上的雙駝紋，竟然也嵌了磁粉，磁石一貼就顯黑，雖然紋路比真的淺，但普通人根本分不清。
“不對勁，”王憲武把假茶磚遞給胡敬猷，“麗如怎麼知道咱們的雙駝紋嵌了磁粉？這防偽法子隻有三商的人知道。”胡敬猷也覺得奇怪：“難道有內鬼？”陳福安想了想：“伍紹榮一直不情不願，他派的信使周福，之前還在平遙拓過‘憲’字，會不會是他把防偽法子告訴了麗如？”
王憲武心裡一沉，想起上一章劉老栓說的“可疑人跟蹤”，又想起這次假茶磚的磁粉防偽，覺得內鬼很可能就在粵商裡，而且跟伍紹榮的信使有關。他讓人把周福的畫像找來，遞給老李：“在上海排查，看看周福有沒有跟麗如的人接觸。”
陳福安也主動提出：“我回廣州盯著伍紹榮，要是他真跟麗如勾結，我第一個不饒他！”王憲武點點頭，心裡卻沒底——三商聯盟剛一起反擊就出內鬼，要是查不出來，以後的換械計劃還會出岔子。
五、平準台的餘波留
申時的上海茶市，茶價平準台還在運作。老李每天用鹽晶水更新茶價，旁邊的簽名冊越來越厚，茶農的簽名用磁石一貼就顯形，商人們都願意來這裡買茶，說“晉商的價實，人也實”。麗如銀行的人再也沒敢來茶市，喬治甚至偷偷把上海分行的部分銀子轉移到了廣州，怕再跟晉商作對，虧得更多。
可王憲武的心裡卻一直繃著弦。他收到老李的回信，說周福在上海茶價暴漲的時候，確實跟麗如的密探見過麵，還把一張紙遞給了密探——很可能是晉商的防偽細節。王憲武讓人把周福的行蹤記下來，準備等下次換械的時候，好好查一查。
陳福安在廣州也傳回消息，伍紹榮最近跟麗如廣州分行的人走得很近，還偷偷給他們送過銀元，隻是不知道有沒有泄露防偽法子。王憲武皺著眉，心裡盤算著：“伍紹榮靠不住，下次換械，粵商的人得盯著點，彆讓內鬼壞了大事。”
夕陽下的上海茶市，商人們還在買晉商的茶磚，驗引台的老茶工還在給人驗引。可誰也沒料到，周福已經把晉商的防偽法子告訴了麗如，麗如雖然這次輸了，卻在偷偷準備下次的陰謀——他們想仿造更多的假茶磚，混入晉商的茶隊，把真茶換走，讓湘軍拿不到器械。
王憲武在平遙總號裡，看著上海寄來的假茶磚，心裡暗道：“內鬼不除，茶路難安。”他讓人把假茶磚收進鹽晶櫃，磚麵的雙駝紋在燈下泛著淡光，像個提醒——這場跟麗如的仗，還沒打完；跟內鬼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王憲武就給劉老栓發了信，讓他下次押送茶磚的時候，多帶幾個懂磁石驗茶的夥計，仔細查每塊磚，彆讓假茶混進來。劉老栓收到信，摸了摸懷裡的磁石哨，心裡清楚，下次的險途，會比上次更難走——不僅要防太平軍，還要防內鬼和假茶磚。
茶價平準台的鹽晶水字在陽光下泛著紅，像是在說：晉商的信譽，靠的是真茶、真價、真心，不管麗如怎麼攪，內鬼怎麼鬨，這信譽都不會倒。可王憲武知道，要守住這份信譽，還得付出更多的努力，還得揪出內鬼，才能讓“以茶換械”的計劃繼續下去，才能保住晉商的茶路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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