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商實業集團北京分號門口——庚子年冬1900年)】
寒風卷著雪粒,打在“晉商票號”的木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幾名清廷兵丁正搬著賬冊往馬車上扔,封條上的“戶部查抄”四字在雪光下泛著冷紅。分號掌櫃李萬山被按在門框上,領口被扯得歪斜,卻仍攥著本複式賬簿不肯鬆手:“這是百姓的存款賬,不能拿!”
“少廢話!”兵丁一腳踹在門柱上,“朝廷要查晉商抗旨的罪,彆說賬冊,銀庫都得封!”圍觀的百姓縮在遠處,有人小聲嘀咕:“晉商給咱們兌糧錢,朝廷倒來抄家,哪有這樣的理?”
消息傳到蒲州時,王靜淑正在民生局核對糧票。她捏著那張從北京寄來的密信,紙上的鹽晶字“分號被抄,速定對策”已有些暈開——這是李萬山趁亂塞給夥計的,用的還是前卷的鹽晶密寫技法。
“關了吧。”王靜淑放下密信,語氣平靜卻堅定,“北京、西安這兩個跟清廷往來密的分號,全關了。把賬冊、銀元都轉到張家口、包頭、沈陽去——那些地方民間貿易活,百姓認晉商,不認官府的封條。”
一、票號整的民向轉
辰時的總號議事堂,王靜淑鋪開張北方商路圖,紅筆圈出三個點:張家口張庫線茶貿核心)、包頭糧貿集散地)、沈陽中俄邊境商埠)。“北京分號的存款,優先轉給張家口的茶商;西安分號的銀元,調去包頭補糧貿周轉;沈陽分號要重點加人,以後中俄茶磚、糧食的彙兌,全靠它。”
老掌櫃劉德海皺著眉:“沈陽靠近邊境,沙俄商隊多,彙豐也在那設了網點,會不會太冒險?”王靜淑卻指著地圖上的沈陽:“正因為是邊境,才要守住——前卷張庫線的茶路延伸到那,咱們的民生彙票,得跟著商路走,才能真正幫到百姓和商戶。”
當天,北京、西安分號就開始清退——對百姓存款,不僅全額兌付,還多給兩成利息作補償;對官府的“官銀存款”,則按清廷規定封存,附上“待糧稅減免後兌付”的說明。百姓們捧著兌出的銀元,紛紛往張家口、包頭的分號轉存,有人說:“晉商不坑百姓,就算分號關了,咱們也信它!”
張家口分號很快熱鬨起來,茶商們拿著民生局的糧農證,就能低息彙兌茶磚貨款。掌櫃趙成忙著用複式簿記記賬,紅賬記存款,黑賬記茶貿訂單,每頁都蓋著茶磚殘片印——那是新彙票的防偽標記,取自前卷張庫線的舊茶磚,帶著熟悉的茶香。
二、民生票的茶磚防
巳時的沈陽分號櫃台,第一個來辦民生彙票的是糧商老周,要兌兩千兩銀去買俄商的小麥。夥計小張遞過一張淡黃色的彙票,票角嵌著塊指甲蓋大的茶磚殘片,紋路裡嵌著細磁粉。
“周掌櫃,您看這殘片,”小張拿起塊麥糠,往殘片上一蹭——殘片突然顯露出淡黑的雙駝紋,“這是前卷張庫線的老茶磚,遇麥糠就顯紋,假票的殘片是普通陶片,蹭了也沒反應。您聞聞,還有茶香呢,好認!”
老周湊過去聞了聞,果然有股陳茶香,又用麥糠試了試,雙駝紋清晰:“這防偽比洋行的洋券靠譜!洋券上的字我不認,這茶磚我熟,錯不了!”他爽快地填了彙票,小張用磁石筆在票上簽了名,又蓋了分號的印:“您拿著這票,去包頭、張家口都能兌,還能直接買咱們的茶磚,低息!”
民生彙票很快在民間傳開——百姓憑糧農證,能兌小額銀貼補家用;商戶憑執照,能低息彙兌貨款,還能綁定茶磚、糧食貿易。有個老農拿著彙票去兌銀,笑著說:“這票好,有茶香,不像官府的銀票,冷冰冰的,還怕假。”
王靜淑讓人把民生彙票的樣式印成傳單,貼在各民生局門口,上麵畫著茶磚殘片的驗真步驟,用鹽晶水寫著“百姓彙兌,晉商護航”,遇潮不褪。票號的轉型,漸漸有了成效——雖然丟了官府的業務,民間存款卻比以前多了三成。
三、沈陽點的邊境立
未時的沈陽分號後院,王靜淑正和俄商伊萬談茶磚彙兌。伊萬手裡拿著張民生彙票,好奇地摸了摸茶磚殘片:“你們的彙票很特彆,有茶的味道,我們俄國商隊也願意用——用它買晉商的茶磚,比用洋券方便。”
“以後中俄茶貿的彙兌,咱們可以長期合作,”王靜淑笑著說,“你們的小麥運到包頭,用民生彙票兌銀;我們的茶磚運到恰克圖,也用這票結算,互不吃虧。”伊萬點頭同意,當場簽了合作協議,協議上蓋著晉商的雙駝印和俄商的狼紋印,還用茶汁摻磁粉畫了暗紋。
沈陽分號漸漸成了中俄邊境的核心彙兌點——每天來兌票、辦票的,有晉商茶隊、俄商糧隊,還有東北的獵戶、牧民。分號的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卻個個勁頭十足,趙成說:“以前跟官府打交道,天天提心吊膽;現在跟百姓、商戶打交道,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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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淑看著分號的流水賬,心裡清楚——沈陽分號不僅是彙兌點,更是晉商在東北的“根”。這裡靠近抗聯活動的區域,以後要是戰亂再起,或許能成為傳遞消息、轉運物資的聯絡站。她讓人在分號後院挖了個暗格,用來存放重要的彙票底冊和密信,暗格門用茶磚殘片做偽裝,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四、彙豐阻的貿易綁
酉時的沈陽彙豐銀行,托馬斯看著手下送來的民生彙票樣本,臉色陰沉。“晉商的彙票竟然綁了茶磚貿易,”他把樣本摔在桌上,“持咱們的洋券,買不到晉商的茶磚;持他們的民生彙票,不僅能兌銀,還能低價買茶,這是斷咱們的路!”
之前,托馬斯想收購沈陽分號,派代表去談,卻被王靜淑拒絕:“晉商的票號是百姓的票號,不是洋行的提款機。”現在民生彙票火了,彙豐的洋券在民間更沒人用了,托馬斯隻能再派代表去施壓。
“王掌東,我們彙豐願意出雙倍價錢收購沈陽分號,”代表坐在王靜淑對麵,語氣傲慢,“你們的民生彙票,根本不是洋券的對手,再撐下去,隻會被清廷和我們兩麵夾擊。”
王靜淑拿出一張民生彙票,放在桌上:“我們的彙票,靠的不是價錢,是百姓的信任。你看,”她讓人端來碗麥糠,往茶磚殘片上一蹭,雙駝紋顯形,“這是前卷張庫線的茶磚,百姓認;你們的洋券,除了洋商,誰認得?再說,”她指著窗外,“持你們的洋券,能買到我們的茶磚嗎?能低息兌給百姓嗎?”
代表看著窗外熱鬨的分號,又看了看彙票上的茶磚殘片,啞口無言。彙豐的洋券確實買不到晉商的茶磚——王靜淑早跟各茶棧打了招呼,隻收民生彙票和足色銀,不收洋券。沒了茶磚貿易的綁定,洋券在東北民間,就是張廢紙。
“你們會後悔的!”代表站起身,氣衝衝地走了。王靜淑看著他的背影,笑著對趙成說:“咱們靠百姓,靠貿易,比靠洋行的銀子靠譜多了。”
五、伏筆藏的新程啟
亥時的沈陽分號,王靜淑在暗格裡存放彙票底冊時,發現一張匿名密信——是抗聯的人寫的,用茶汁密寫:“若遇清廷搜捕,可往長白山方向轉移,有我們接應。”她把密信藏進茶磚殘片的暗格,心裡清楚,沈陽分號的作用,以後會更大。
劉德海傳來消息,清廷又在山西各地查晉商的糧貿賬,想找借口再催欠銀。“讓他們查,”王靜淑說,“咱們的賬用複式簿記記著,每一筆都能對上百姓的領糧記錄,還有民生彙票的底冊佐證,他們查不出錯。”
她讓人給各分號發了新的密令:張家口分號多囤茶磚,應對張庫線的冬季運輸;包頭分號加派護院,防散兵劫掠糧隊;沈陽分號則繼續拓展中俄貿易,把民生彙票的影響力,再往外擴擴。
第二天一早,沈陽分號又迎來了新的客人——一群東北的獵戶,拿著獸皮來兌民生彙票,想換糧食和茶磚。夥計小張笑著迎上去,遞過彙票,指著茶磚殘片說:“您聞聞,這是張庫線的老茶磚,靠譜!”
獵戶們湊過去聞了聞,露出笑容。彙票上的茶香,混著東北的雪味,在分號裡飄著,像一首新的“民本歌”。王靜淑站在窗前,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晉商票號的轉型,隻是“民本立”的開始,以後在東北的邊境線上,在抗聯的烽火裡,晉商的“義”與“信”,還會書寫新的故事。而彙豐的不甘,清廷的打壓,都成了這條新路上,必須跨過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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